走上二樓，把母親書房的門從里面反鎖了。
傅氏集團總部三十二樓，大會議室。
沈念是被傅司年的秘書周遠叫來的。說是新樓盤廣告的配色方案臨時出了問題，要她來改。
她到的時候，會議室門半開著，里面坐了一圈人。
她認出了公司設計部的幾個同事，市場部的張主管，還有坐在長桌最前端的傅司年。
傅司年旁邊的位置上坐著阮星。
阮星面前攤著一份裝幀精致的設計方案，正在對投影屏幕上的效果圖侃侃而談。
"這組配色的靈感來源是北歐極簡風和東方水墨的融合，我花了三個月反復調整，才定了這一版。"
沈念站在門口，看清了屏幕上的效果圖。
那是她上個月熬了七個通宵畫出來的方案。
每一根線條，每一塊色板，每一個排版細節(jié)，都是她的。
方案左下角原本有她的簽名水印，現在被裁掉了。
"不錯。"傅司年看了一眼屏幕，點了點頭，語氣難得的和緩，"這組方案很成熟，阮星，你進步很快。"
"都是哥在旁邊指導的。"阮星低頭笑了一下，姿態(tài)謙遜得恰到好處。
張主管翻著手里的打印稿，滿臉贊賞："阮總監(jiān)的水平越來越扎實了，這套視覺體系在業(yè)內說出去都拿得出手。"
設計部幾個資歷淺的同事跟著點頭。
沈念站在門口，手指慢慢握緊了手里的文件袋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半掩的玻璃門走了進去。
"這套方案是我的。"
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來。
阮星最先開口，歪了歪頭，笑得一臉無辜："嫂子，什么意思？"
"配色的底稿在我的工作電腦里，時間戳比你這份早一個月。"沈念看著投影屏幕，聲音壓得很穩(wěn)，"從主色號到字體間距，和我原稿一個參數都沒差。"
張主管皺了皺眉，目光在沈念和阮星之間來回移動。
阮星嘆了口氣，滿臉為難地看向傅司年："哥，嫂子可能記錯了。她之前交給我看過一版初稿，顏色差得挺遠的。這版是我自己從頭畫的。"
傅司年看了沈念一眼。那個眼神不是質疑，不是猶豫，是一種已經站好了隊的篤定。
"沈念，你搞清楚再說話。阮星的方案從構思到出圖我全程看過，你不要因為自己畫得不好，就亂攀別人的東西。"
沈念喉嚨里像堵了一塊石頭。
"我可以現在打開我的電腦給你們看文件記錄。"
"不用了。"傅司年抬了一下手，打斷了她，"會還在開。你來是改配色問題的，改完你就先走。"
阮星在座位上微微一笑，把手里的打印稿合上，擺到面前，像一個蓋了章的功勞簿。
沈念站在那里，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替她說話。
她的目光掃過會議桌，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周遠身上。
周遠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，低下頭，翻開面前的文件開始寫字。
他的筆尖頓了一秒，又繼續(xù)寫了下去。
沈念收回視線，拿起桌邊那份需要改的配色稿，轉身走出了會議室。
身后傳來阮星恰到好處的一句話："嫂子最近壓力大，可能記混了。我不介意的。"
滿桌子的人附和著點頭。
傅氏集團的天臺花園平時沒什么人來。
沈念靠在欄桿上，手里攥著改完的配色稿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身后的消防門響了一聲。
"我看完了時間線。"阮星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，帶著一種徹底放松的悠閑，"你的底稿我早就**。服務器上的備份也清光了。你就算把電腦搬到會議室去，打開也什么都沒有。"
沈念轉過身。
阮星站在三步之外，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拿著一瓶礦泉水。他臉上那層無辜和謙遜已經揭掉了，像脫了一件演出服。
"你進傅家之前，我就在了。"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語氣像在聊天氣，"兩年，我花了兩年讓哥覺得我比你有用。你以為他為什么娶你？是因為愛你？"
沈念沒開口。
"他要的是**那棟宅子的地皮。"阮星把礦泉水放到欄桿上，"那片地段值八百萬，拆了建商鋪，一年租金就能回本。傅哥早就盯上了。你嫁過來的時候，那棟宅子就是你全部的嫁妝。如今嫁妝收完了，你也該走了。"
沈念盯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