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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聞祁來我家時,是凌晨兩點。
我媽開門,嚇了一跳。
“聞祁?你怎么弄成這樣?”
我從房間出來,看見他站在玄關,西裝皺得不成樣子,手里提著一袋草莓蛋糕。
從前我胃疼,他總拿這個哄我。
現(xiàn)在我看著,只覺得陌生。
“南絮。”
他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我想跟你談談?!?br>
我沒讓他進門。
“說吧?!?br>
他把蛋糕往前遞了遞。
“我撤了通報,也讓人事恢復你的名譽。董事會那邊,我會親自解釋。”
“嗯?!?br>
“宋清詞停職了,后續(xù)該賠償、該追責,我都不會再護她。”
“嗯。”
他被我的平靜刺了一下。
“你別這樣跟我說話?!?br>
我看著他。
“那我該怎么說?謝謝陸總終于查清我沒犯罪?”
陸聞祁臉色白了白。
他從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。
“慶功宴那天,我沒有撿,是因為我以為你會回來拿。”
他低頭笑了一下,眼底卻紅了。
“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,戒指被宋清詞收走了。她說你不要了,怕丟?!?br>
我沒接。
他繼續(xù)說:
“我還查了五年前的賬。服務器續(xù)費、第一批測試機、辦公桌椅,都是你付的錢?!?br>
“你那時候說在家睡覺,其實去倉庫搬貨,去商場發(fā)**,去夜市幫人看攤?!?br>
我垂下眼。
他聲音發(fā)顫:
“南絮,你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“告訴你,然后呢?”
我抬頭。
“讓你愧疚兩天,再繼續(xù)把我推出去懂事?”
他呼吸一滯。
我走回房間,拿出一份病歷復印件,遞給他。
“這個你也沒見過吧?!?br>
陸聞祁接過去,手指僵住。
胃出血。
腰肌勞損。
日期是創(chuàng)業(yè)第二年。
那天他發(fā)燒,我陪他熬了三天上線,白天又去倉庫搬服務器支架。
我疼得直不起腰,他卻以為我只是鬧脾氣不想去公司。
“副駕駛那個靠墊,是我腰傷后買的?!?br>
我看著他。
“你墊給宋清詞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它為什么一直放在車上?”
陸聞祁的臉一下慘白。
袋子里的蛋糕掉在地上,奶油摔出盒子。
他彎腰去撿,手抖得扣不上蓋。
“南絮,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?!?br>
我輕聲說。
“你是不想知道?!?br>
他抬頭,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我能不能重新追你?”
我還沒回答,樓道里傳來一道男聲。
“許小姐,傅總讓我把明天的資料送來?!?br>
沈照川站在樓梯口,手里拿著文件袋。
陸聞祁盯著他,眼神瞬間沉下去。
“他是誰?”
沈照川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許小姐的新合伙人?!?br>
陸聞祁攥緊戒指。
“我問你了嗎?”
沈照川沒惱,只把文件遞給我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許小姐交來的每份文件,我簽字前都會看三遍?!?br>
他停了一下,看向陸聞祁。
“陸總以前看過嗎?”
陸聞祁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。
我關門前,只對他說了一句:
“別再來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