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。”
“你一個沒**、沒家世、沒父母撐腰的人,能跟硯辭哥哥走到訂婚這一步,已經(jīng)是你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旁邊有人附和,“就是啊?!?br>“傅少要真娶她,傅家的臉往哪放?”
“能力再強有什么用,豪門**拼的是出身?!?br>“沈知遙也該醒醒了,她最多算傅少上位路上的功臣,功臣怎么能當(dāng)皇后?”
我看著那些曾經(jīng)在會議室里對我點頭哈腰的人。
他們敬我時,叫我沈總。
現(xiàn)在見傅硯辭不護我,便立刻換了嘴臉。
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笑著揚了揚手機。
“沈總,要不要給你拍張照片留念?”
“畢竟明天過后,傅少身邊站著的就是秦小姐了?!?br>“你今晚這副樣子,也算最后一次當(dāng)女主角?!?br>我沒有再說話。
因為恐懼已經(jīng)過了最洶涌的那一陣。
人在疼到極致時,反而會清醒。
我抬手摸向右耳,耳釘還在。
那不是普通耳釘。
三個月前,我察覺傅氏內(nèi)部賬目不對,便讓我的安保團隊給我做了一套應(yīng)急裝置。
只要連續(xù)按壓三次,就會自動定位并向律師、助理和私人安保發(fā)送警報。
傅硯辭不知道。
他一直以為我把所有底牌都交給了他。
可他忘了,一個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人,不會真的把命交到任何人手里。
我低下頭,裝作被雨水嗆到,抬手捂住耳朵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耳釘微微震動。
信號發(fā)出去了。
4
秦若星以為我撐不住了,眼睛亮起來。
“硯辭哥哥,她是不是快哭了?”
“我就知道她裝不了多久?!?br>她拿出手機,對準我。
“來,知遙姐,對著鏡頭說一句你錯了。”
“只要你承認自己配不上硯辭哥哥,我就把門打開?!?br>我抬頭看她。
“秦若星,你確定要繼續(xù)?”
她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。
“都到這一步了,你還威脅我?”
“沈知遙,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還是傅氏那個人人敬畏的沈總吧?”
“你的位置,是硯辭哥哥給的?!?br>“他能給你,也能收回來?!?br>我緩緩站直。
“那你問問他,傅氏如今還能不能收回我的位置?!?br>傅硯辭眼底閃過一絲陰沉。
“沈知遙,你什么意思?”
我隔著雨幕看他。
“意思就是,你最好祈禱今晚我沒事?!?br>“否則明天傅氏就沒有訂婚宴,只有清算會。”
人群再次笑出聲,他們覺得我在嘴硬。
秦若星更是笑得彎了腰。
“清算會?你要清算誰?清算傅家嗎?”
“沈知遙,你是不是被凍糊涂了?”
傅硯辭臉色沉下來。
“夠了。”
他抬頭看我,聲音壓低。
“沈知遙,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?!?br>“你手里的項目,歸根到底都是傅氏的?!?br>“你的人脈,也是在傅氏平臺上認識的?!?br>“離開傅氏,你什么都不是?!?br>我看著他,心里最后一點疼,也在這一刻燒成灰。
“好?!?br>“傅硯辭,那我們明天就看看?!?br>“離開誰,誰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?!?br>秦若星不喜歡我這種眼神。
她想看我哭,想看我求饒,想看我在所有人面前丟掉尊嚴。
可我沒有。
于是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。
“沈知遙,你還挺能撐?!?br>她把傘遞給身邊人,親自走到電子鎖旁邊。
“既然你不肯認錯,那就加點難度?!?br>她按下另一個按鈕。
花房四周的自動遮陽簾突然放下,厚重的黑色簾幕一點點遮住透明玻璃。
光線被隔絕,我的呼吸驟然亂了。
封閉。
黑暗。
水聲。
三樣?xùn)|西同時壓下來,我眼前一陣發(fā)黑。
秦若星站在門外,隔著最后一點縫隙看我。
“你不是說要清算嗎?”
“來呀?!?br>“先從這里走出來再說。”
簾幕徹底落下,花房里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頂部故障般閃爍的白燈,一亮一滅。
水還在落,每一下都像舊倉庫里漏下來的雨。
我聽見母親在喊我。
“知遙,往外爬?!?br>“別回頭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散開。
不能倒下,至少現(xiàn)在不能。
外面還有人等著看我笑話。
傅硯辭還站在那里,等著我低頭認輸。
我摸索著往角落走。
花房里擺著裝飾用的鐵藝花架。
我用盡力氣搬起花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