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。出什么事了？"
"沒事。"
我把手機塞回口袋，繼續(xù)洗碗。
手一直在抖。
下午，方學文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離婚協(xié)議我擬好了。你看一下。"
我沒回。
晚上回到家，浩然坐在客廳寫作業(yè)。這是他搬來一年多以來第一次主動寫作業(yè)。
他沒抬頭，但說了一句。
"小姨。你看完了嗎？"
"看了一些。"
"都看完。一篇不落地看完。"
他握筆的手也在發(fā)抖。
保險真相身價
晚上我把所有日記看完了。
十七篇。最后一篇寫在二姐出事前三天。
末尾那段話：
"我發(fā)現(xiàn)爸也給桂蘭買了保險。保額六百萬。投保人是爸，受益人還是建設(shè)。我不知道桂蘭知不知道。如果她不知道，那就晚了。"
我翻開截圖文件夾。
一張保險單照片。模糊但看得清名字。
投保人：趙德厚。被保人：趙桂蘭。保額：六百萬。受益人：趙建設(shè)。投保日期：2023年9月。
那一年，方學文剛走第七年。
我一個人在城中村，養(yǎng)著兩個孩子，沒有丈夫，沒有靠山。
跟大姐當年一模一樣。跟二姐也是。
單身。無助。沒人留意她們什么時候出事。
六百萬。
我值六百萬。
大姐值五百八十萬，二姐值七百二十萬，我值六百萬。合計一千九百萬。
全給趙建設(shè)。
我坐在廚房板凳上，坐了很久。
窗外有人吵架，隔壁的電視聲隔著墻傳過來。
方學文推門進來。
"還沒睡？"
我抬頭看他。
"學文，你回來，真的只是為了離婚？"
他靠在門框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"這十年我在外面跑車，但一直知道你的情況。有些事我隱約了解。"
"什么事？"
"你姐姐們的事。"
我盯著他。
"你知道多少？"
"不多。但我有個老同學在保險公司干，幫我查過一些記錄。桂蘭，你名下那份保險，不是你簽的字吧？"
母親登門索錢嘴臉
第二天是周末。
一大早門鈴響了。
開門一看，我媽。
高秀蓮六十五歲，燙著頭，穿著趙建設(shè)給她買的羽絨服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。
"來看看小禾和浩然。"
她笑著進了門。
方學文坐在客廳。她看見他，笑容收了一瞬，又馬上堆回來。
"學文回來了？好事好事。"
方學文沒說話。
她把水果放在茶幾上，打量了一圈屋子。
"桂蘭，這房子也太小了。兩個孩子怎么??？"
"一直這么住的。"
"你要是把學文的錢拿過來，換個大點的。"
方學文站起來。
"阿姨，我回來是跟桂蘭辦離婚的，不是給錢的。"
我媽臉一沉。
"你走了十年，孩子你一分沒養(yǎng)過?；貋砭鸵x婚，你還有沒有良心？"
"這十年桂蘭養(yǎng)的不只是我的孩子，還有***的孩子，還有她弟弟的債。這些錢，阿姨，您覺得該誰出？"
"你別跟我扯這些！家里的事你一個外人少摻和！"
方小禾從房間出來了。
"姥姥，他不是外人。他是我爸。你倒是把我媽當自己人了嗎？我媽給你們家填了多少錢？"
"小孩子懂什么！"
"我懂。我什么都懂。大姨死了，二姨也死了。你還想讓我媽死嗎？"
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**臉色變了。
"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？什么叫讓**死？"
浩然從另一間屋子出來。站在門口，沒吭聲。
但他的視線一直釘在我媽身上。
我拉了一下小禾的手。
"媽，你回去吧。錢的事我再想辦法。"
"你必須想辦法！"
她拎起包，摔了門走了。樓道里她的皮鞋一步一步砸在臺階上。
電話攤牌暗藏殺機
當天晚上，我媽打來電話。
我沒想接。方學文拿過了手機。
"阿姨，我是學文。"
"讓桂蘭接電話。"
"有什么話跟我說也一樣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學文。桂蘭嫁到你方家十七年，給你生了孩子，侍候了一家子?，F(xiàn)在你要離婚，行。但你得給她補償。大姐當年離婚拿了四十萬，二姐拿了三十五萬，你總不能比這個少吧？"
方學文看了我一眼。
"阿姨。您的意思是，桂蘭離婚，拿了錢給趙建設(shè)。然后呢？"
"什么然后？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