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職第三天，我回公司收拾東西。

前臺看見我，眼神躲閃。

我的工位已經(jīng)被清空了一半，桌上的銘牌也被人摘掉。

董事會急著給啟明資本一個交代，離職流程批得比我想象中還快。

我把舊筆記本放進紙箱，最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收據(jù)。

服務器續(xù)費三萬二。

付款人，許南絮。

旁邊還有一張舊工牌，背面是我當年寫的小字。

攢夠三萬二，陸聞祁就不用求人了。

我盯著那行字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
門被推開。

宋清詞走進來，身上披著我的灰色羊絨披肩。

她看見我，立刻伸手攏緊。

“聞祁說你不要了，我怕冷，就先拿來用?！?br>
我放下紙箱。

“脫下來?！?br>
她愣住。

“南絮……”

“我說，脫下來?！?br>
宋清詞眼眶一紅。

“你為什么非要這樣？我都已經(jīng)被嚇得睡不著了，你還要我怎么樣？”

我走近一步。

“你睡不著，是因為用了我的賬號，還是因為陸聞祁替你把臟水潑到我身上？”

她臉色瞬間白了。

門口傳來陸聞祁的聲音。

“許南絮?！?br>
他大步進來，把宋清詞護到身后。

“你又在逼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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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聞祁，你來得真準?！?br>
他看見我的紙箱，眉頭緊皺。

“停職不是辭退，你收什么東西？”

我把離職確認郵件轉(zhuǎn)給他。

“流程走完了。”

他低頭看完，臉色驟變。

“誰批的？”

“董事會。”

“不可能，沒有我的簽字不算?！?br>
“陸總，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條，高管離職經(jīng)董事會過半同意即可生效。這條還是我當年熬夜幫你改的。”

他僵住。

宋清詞在他身后輕聲說：

“聞祁，啟明資本的人馬上到了，你別為了我和南絮吵了?！?br>
陸聞祁下意識回頭看她。

就這一眼，我所有猶豫都沒了。

我抱起紙箱往外走。

他追上來，壓著嗓子：

“許南絮，你離開這里能去哪？你這五年的資源、人脈、項目，全都在聞祁科技。”

我停住。

“我已經(jīng)簽了新的合伙協(xié)議?！?br>
他愣了愣。
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啟明資本本輪盡調(diào)顧問，是我。”

電梯門打開。

傅嶠帶著兩個董事和法務站在里面。

他看向陸聞祁，語氣冷淡：

“陸總，關(guān)于貴司運營事故、股東**和高管離職問題，我們需要許小姐單獨說明情況?！?br>
陸聞祁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