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(dāng)兄長。姐姐若介意，我以后再不見他。”
“好?！?br>她愣住。
我看著她：“你說不見，那就不見。明日我讓人把話送去侯府，說二姑娘守禮，不愿和外男私會?！?br>沈云微的帕子被她扯出一聲輕響。
“姐姐何必這樣逼我？”
“不是你自己說的嗎？”
她眼淚滾下來：“我知道我身份低，姐姐看不上我。我娘只是姨娘，我也不敢同你爭?？删巴醯钕履沁呉呀?jīng)見過我，若顧家這門親事不成，父親必定不會讓我入王府。”
“你想入王府，去求父親，去求景王?！?br>“姐姐一句話就能幫我！”
“我為什么要幫？”
她像是被這句話刺到，退了一步。
前世我?guī)退龓偷锰?，她忘了求人該有求人的樣子?br>院門外，繼母秦氏的聲音響起：“知蘅，**妹哭成這樣，你還有沒有長姐的樣子？”
秦氏帶著婆子進來，先扶住沈云微，再看向我。
“你父親正在氣頭上，你別再鬧。顧家那邊雖有些落魄，硯行到底是你從小認識的人，嫁過去也不算委屈?！?br>我端起茶，吹開浮葉。
“夫人既覺得不委屈，不如讓云微嫁。”
秦氏臉上的粉卡在細紋里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**妹已有更好的前程?！?br>“我的前程就該拿去墊她的路？”
沈云微哭道：“娘，別說了，都是我的錯。我不該活在這府里礙姐姐的眼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朝石階撞去。
青梧嚇得伸手去攔。
我先一步把茶盞砸在地上。
碎瓷濺開，沈云微停在離石階半尺的位置。
我說：“要撞就撞柱子。石階矮，撞不出你想要的熱鬧?！?br>院里一下靜了。
秦氏指著我：“你瘋了？”
我彎腰撿起一片碎瓷，遞給她。
“夫人要不要替她選一塊鋒利的？”
沈云微抖著嘴唇，哭聲卡在喉間。
那一刻，連秦氏身后的婆子都低下頭，不敢再勸。
父親晚間把我叫到書房。
桌上放著兩封帖子。
一封是寧遠侯府退回來的婚帖，一封是景王府賞花宴的請?zhí)?br>父親盯著我：“你今日鬧得滿城都要知道了?！?br>“女兒沒有鬧?！?br>“顧家派人來問，你為何當(dāng)眾羞辱硯行?！?br>我問：“父親信嗎？”
他把佛珠重重擱在桌上：“我信不信不重要，外頭的人怎么傳才重要?！?br>前世父親也是這樣。
他不愛我，也不愛沈云微。他只愛沈家的門楣，愛他自己在朝堂上那張臉。
“那就讓外頭傳?！蔽艺f，“傳我不愿嫁，也好過傳沈家姐妹同爭一個男人。”
父親的眉頭動了動。
我知道這句話戳中了他。
沈云微想進景王府，不能有私會顧硯行的污點。顧硯行想借我穩(wěn)住侯府，也不能讓人知道他心在庶女身上。
他們都怕丑事露出來。
父親也怕。
門外傳來管事回稟：“老爺，景王府來人，說賞花宴帖子給錯了。王府只請二姑娘，不請大姑娘?！?br>父親的臉沉下去。
沈云微從屏風(fēng)后走出，顯然早就在聽。
“父親，王府許是怕姐姐見了殿下不自在?！?br>我看向她：“你倒替王府想得周到?！?br>她低聲道：“姐姐不愿幫我，我自己也要爭一爭。”
父親**眉心：“知蘅，你明日去給顧家賠禮。只說你身子不適，說錯了話?；槭驴梢詴壕?，不可結(jié)仇。”
“我不去?！?br>“由不得你?！?br>“父親若逼我，我便去宮門前跪著，求皇后娘娘替沈家評評理。問問嫡女不愿嫁一門算計婚事，是不是罪過?！?br>父親手里的佛珠斷了線，珠子滾得到處都是。
沈云微臉色白了。
她知道，我母親雖早亡，外祖家仍和宮里有舊情。
這點舊情前世被我拿來替沈家鋪路。
今生，我只拿來護自己。
父親彎腰去撿珠子，一顆沒撿穩(wěn)，滾到了我鞋邊。
我沒有動。
他抬頭看我，第一次沒再罵。
賞花宴那日，我沒有收到帖子，卻被秦氏堵在院門口。
她讓婆子捧來一套桃粉衣裙。
“**妹身邊缺個照應(yīng)，你隨她去王府?！?br>青梧氣得臉都紅了：“夫人，王府沒請姑娘，這算什么？”
秦氏掃她一眼：“主子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？”
沈云微從馬車旁探出臉：“姐姐，我怕生。你陪我去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著那套桃粉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