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一次一樣，吞下去。
三年了。
從嫁進陳家的第一天起，王翠花就沒把我當(dāng)過兒媳婦。
她把我當(dāng)提款機。
婚房的裝修，我出的錢。
陳超的車，我出的錢。
王翠花去年做膝蓋手術(shù)，我出的錢。
陳國強換新牙，我出的錢。
加在一起，四十多萬。
而陳輝呢？
月薪八千，每個月交給**五千。
剩下三千，抽煙喝酒打牌，剛好花完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這個家的一磚一瓦、一針一線，全是我掙來的。
可在王翠花嘴里，我永遠(yuǎn)是"那個做直播賣貨的"。
說出去不好聽。
不體面。
不如給超超找個正經(jīng)工作體面。
全場都在等。
等我的回答。
我的手放在肚子上，感受著里面那個小小的生命。
三個月了。
這三個月，我孕吐得吃不下飯，陳輝沒給我倒過一杯水。
倒是王翠花來了好幾趟，每次來都不是看我的，是來看肚子的。
"一定要生個男孩。陳家這一代就靠你了。"
我慢慢地站了起來。
王翠花的臉上，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以為我要答應(yīng)了。
陳輝也松了口氣，退后半步，給我讓出了面對全場的位置。
"媽。"
我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但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嗡嗡聲。
"這事，我在這兒沒法當(dāng)場答應(yīng)。房子過戶和股份轉(zhuǎn)讓，都要走手續(xù)。您給我兩天時間，我跟律師碰一下流程，該準(zhǔn)備的文件準(zhǔn)備好。"
王翠花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我會說"律師"這兩個字。
"什么律師不律師的，一家人辦個手續(xù)，去房管局窗口排個隊的事。用得著找律師？"
"媽，幾百萬的東西，手續(xù)不走清楚，以后出了**，麻煩的是咱們自己家。兩天。兩天后我把文件都弄好，痛痛快快簽字。"
陳輝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**一眼。
王翠花盯著我，像是在判斷我的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最后，她把話筒遞還給主持人。
"行。兩天。"
她湊到我耳邊，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。
"兩天后你要是耍花樣，這個孩子，我讓你留不住。"
她退開，重新掛上笑容，舉起酒杯，對全場說："來來來，都別愣著了，今天是超超的大喜日子，喝酒喝酒。"
音樂重新響起來。
賓客們各懷心思地端起杯子。
我坐回椅子上。
腿在桌布底下抖個不停。
蘇敏從后面繞過來，蹲在我椅子旁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林冉，你瘋了嗎？你真要簽？那套房子一千二百萬，你的公司股份值多少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？你給她？"
"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。"
"你別跟我打馬虎眼。林冉，你要是敢把自己辛苦掙來的東西雙手送給那個老太婆，我跟你斷交。"
"蘇敏。"
我握住她的手，低聲說了三個字。
"相信我。"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我扶著桌沿站起來，去了洗手間。
鎖上門。
蹲在地上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吐了兩回，吐出來的全是酸水。
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。
我接了。
對面說了一句話。
我聽完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站起身，對著鏡子，把眼角的水漬擦干凈。
走出去的時候，和周小麗在走廊里迎面撞上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但最終只是側(cè)身讓到一邊，低頭走了。
第二章 假意妥協(xié)，我早已留好后手
訂婚宴結(jié)束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快十點了。
大廳里杯盤狼藉，空氣里全是煙味和剩菜的油膩味。
陳輝去送**上車。
我站在酒店門口等，晚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蘇敏把車開過來，搖下窗戶。
"上車。我送你。"
"等一下，陳輝還沒來。"
"等他干什么？"蘇敏的聲音冷得像刀片，"他今天站在那兒，看**拿刀剝你的皮，他一句話都沒幫你說。你還等他？"
我沒接話。
蘇敏握著方向盤，指節(jié)用力到關(guān)節(jié)泛白。
"林冉，我認(rèn)識你五年了。你是我見過的最拼命的人。你一個人從零開始做直播，第一年賠了十幾萬，第二年才回本，第三年做到全平臺前五十。你每天凌晨兩點還在選品，早上六點就起來對接供應(yīng)商。"
"你掙的每一分錢，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