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琛沒回頭。
煙頭明滅的橘紅色光點在門縫消失前一瞬，映亮了他半個側(cè)臉。那張臉上沒有猶豫，沒有心疼，什么都沒有。
門落鎖。
沈清晚盯著那扇門，盯到眼睛發(fā)酸。
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。四年前他從陽臺把她推下去的時候，也是這種眼神——旁觀者一般的冷漠，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，只是他棋盤上一顆落錯了位置的子。
“周媽?！?br>她喊了一聲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**，先生吩咐了，您今晚好好休息?！?br>“我想喝水?！?br>“我給您端?！?br>周媽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溫?zé)岬姆涿鬯?a href="/tag/shenqingw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晚接過杯子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秒。
“周媽，靈溪……我妹妹，她到底怎么了？”
周媽垂下眼：“**，先生說了，等小姐情況穩(wěn)定……”
“我問的是你。”沈清晚打斷她，聲音冷下來，“你跟了陸家二十年，伺候過我媽，又伺候我。你告訴我，我妹妹現(xiàn)在是什么情況?！?br>周媽手指發(fā)顫，杯子里的水晃出了幾滴。
“小姐她……精神時好時壞?！?br>“好的時候什么樣？壞的時候什么樣？”
“好的時候能認(rèn)人，能說話。”周媽聲音發(fā)啞，“壞的時候……會拿頭撞墻，會喊姐姐，會哭。”
沈清晚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先生一直讓人照顧著，沒讓她受過委屈。”周媽又補了一句，“**您放心?！?br>“放心？”
沈清晚笑了一聲。
“她是我妹妹，不是他陸景琛的妹妹。他憑什么替我照顧？又憑什么不讓我見她？”
周媽張了張嘴，沒敢接話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沈清晚把杯子遞還給她，“明早陸景琛什么時候出門，你告訴我一聲。”
“**，您別做傻事……”
“我做什么傻事？”沈清晚抬眼，“放心，我不會從這里跳下去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我死過一次了?！?br>周媽退出房間，腳步聲漸遠。
沈清晚坐在床邊，盯著那扇被封死的落地窗。當(dāng)年她跳下去的那塊地方，現(xiàn)在被一塊巨大的鋼化玻璃封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他怕她再死一次。
不，他不是怕她死。他怕的是她死了，他就永遠沒機會了。
陸景琛這個人，沈清晚用四年時間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他不愛任何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