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礦區(qū)正門亮著兩盞慘白的馬燈，趙滿倉的兩個心腹靠在門柱上抽旱煙，腰間別著半自動**。
彈幕又冒出來了，陰陽怪氣：右邊廢坑道有狗洞，鉆進去就是女**罪，等著被批斗吧。
我冷笑一聲。
這些彈幕每次都在“好心提醒”我別做什么，可每一條恰好都在暴露趙紅梅害怕我做什么。
她怕我鉆進去，說明這條路通。
我繞到礦區(qū)東側(cè)的廢渣堆后面，果然看見一個半人高的洞口，里面全是碎玻璃渣和積水。
膝蓋跪進水里的時候，玻璃渣扎穿了褲腿，小腿上割出幾道口子，血被雨水沖得淡紅。
我咬著牙往里爬。
坑道不到二十米長，盡頭連著礦區(qū)宿舍區(qū)后面的排水溝。我從溝里翻出來，渾身濕透，趴在墻根底下喘了兩口氣。
宿舍區(qū)陰森森的，通風口全被拿磚頭堵死了。幾間屋子黑燈瞎火，只有最里面那間雜物間透出一絲昏黃的油燈光。
風里夾著血腥味。
我貓著腰摸過去，趴在門縫上往里看。
衛(wèi)國。
他被一條生銹的鐵鏈鎖在墻角的鐵環(huán)上，渾身的傷口已經(jīng)分不清新舊。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，嘴角的血凝成了黑色的痂。
一個看守蹲在他面前，晃著一張紙。
“簽不簽？自愿頂班書，簽了給你吃頓飽飯。”
衛(wèi)國抬起頭，眼神像淬過黑水的刀刃。
他一口血痰啐在那張紙上。
“老子死也不給趙滿倉當替死鬼?！?br>看守罵了一句臟話，抬腳踹了他一腳，拎著紙出去了。
我等看守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掏出偷來的鐵絲去捅門鎖。手抖得厲害，捅了七八下才聽到“咔嗒”一聲。
門推開的瞬間，衛(wèi)國猛地抬頭。
看清是我，他的眼眶一下就紅了。
“你怎么沒走！”他壓著嗓子吼，鐵鏈嘩啦響，“你瘋了？你快走！”
我撲過去捂住他的嘴，眼淚砸在他滿是血痂的手背上。
我湊上去吻了他干裂的嘴唇，嘗到鐵銹的味道。
“陳衛(wèi)國，我知道你做了什么。頂替信我收好了，畫報的事我也知道?！?br>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我們一起活下去，或者一起死在這兒。你選。”
他別過頭，喉結(jié)上下滾了兩回，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。
“秀兒，你不知道趙滿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