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批貨只認你的簽字。別人簽的，我不發(fā)貨。"
方遠掛了電話。
沈婉站在走廊上，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。方遠在紡織圈做了二十年，能讓他說出"只認你簽字"這種話的客戶，不會超過五個。
她知道方遠是什么意思——他聽到了風聲。
消息傳得這么快，說明**那邊不是只在飯桌上說說而已。
她回到會議室，蘇薇正在跟車間主任對下周的排產(chǎn)計劃。看見她進來，蘇薇把一份表推過來："濱海百貨催了，秋冬款的出貨時間又提前了一周。九月十五號就要上架，我們得八月底之前完成全部生產(chǎn)。"
"來得及嗎？"
"主力款沒問題。但新增的那三個款式，面料還沒到齊，至少差兩個色號。"
"讓方遠加急。"
"加急要加錢。"
"加。"沈婉坐下來，打開電腦，"就用我的卡付。"
蘇薇推了推眼鏡看著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。
下午四點，李俊杰又來了。
這次他沒來版房，直接去了財務室。
沈婉不知道。是會計小劉跑來跟她說的——
"沈總，那個，李經(jīng)理的弟弟來了，說要看上個季度的財報。"
沈婉正在看版，手里拿著一把彎剪刀。她的手沒停，剪刀沿著版邊劃過去，弧度流暢。
"誰讓他看的？"
"他說是李經(jīng)理同意的。"
沈婉放下剪刀，走到財務室。
李俊杰正坐在會計的位子上，腳擱在桌底的橫杠上，翻著一個文件夾。旁邊站著他的女朋友周雪，兩個人湊在一起，一邊看一邊嘀咕。
"俊杰。"
李俊杰抬頭："嫂子，我看看賬。"
"公司的賬目屬于保密文件。"
"我是你小叔子，看一下怎么了？"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請示，更像是在通知。
周雪在旁邊笑了一聲，聲音甜絲絲的："嫂子別緊張，俊杰也是關心公司嘛。"
沈婉走過去，把文件夾從李俊杰手里抽出來。她動作不大，但力道很確定。
"以后來公司，先跟我說。"
李俊杰臉上的笑收了。他站起來，比沈婉高出半個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："嫂子，你還沒同意轉(zhuǎn)股呢，這么大的架子干嘛。等股份轉(zhuǎn)了，這些東西我不是想看就看？"
沈婉沒理他，把文件夾鎖進柜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