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到簽收單看都沒仔細看一眼，當(dāng)天下午就開了全公司大會。三百個員工坐在底下，他站在投影幕布前義正辭嚴地宣布："經(jīng)查，事故原因系采購主管宋知微私自更換供應(yīng)商原料所致。即日起，開除宋知微，并向全行業(yè)發(fā)出通報。"
三百個人，沒有一個開口。
宋知微站在最后一排，看著顧城在臺上的樣子，想起了三年前他們剛結(jié)婚那會兒。他站在差不多的位置上，用差不多的語氣說過："我一定會把云程做成行業(yè)第一。"那時候他身后的投影幕上打著公司新標(biāo)志，是她幫他設(shè)計的。
出租車到了振華路。宋知微付了錢，走進一棟老居民樓，上了四樓，用鑰匙打開一扇木門。三十五平方的一室戶。顧城從來不知道這間房子的存在。
她換了拖鞋，把包擱在小桌上。手機又震了一下。她翻過來看，屏幕上是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發(fā)來的消息："都辦妥了。您這邊還有什么吩咐？"
她回了兩個字："等著。"
對方秒回："明白。"
宋知微放下手機，走到窗邊。遠處城市天際線上，有一棟大樓頂層亮著燈，隔著這么遠也能看清上面四個字——"云程電商"。
她把窗簾拉上了。
2 楚雪上位暗流涌動
同一時刻，民政局門口。
"顧哥，辦好啦？"楚雪仰著臉看他，聲音又輕又甜。
顧城喝了口水，點頭："辦了。"
"她沒鬧吧？"楚雪挽上他的手臂。
"沒有。"
但他心里有個地方不太踏實。宋知微最后走的時候，那個平靜的眼神讓他覺得不舒服。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。好像是一個已經(jīng)知道了答案的人，在看一道還沒做完的題。
他甩了甩頭。想多了。宋知微不過是個基層采購員，離了他的公司能去哪兒？行業(yè)通報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，****寫著她的名字和事故原因。
楚雪靠在他肩上，笑著說："顧哥，明天我正式接手采購部，供應(yīng)商那邊我都會好好維護的。你放心。"
"嗯。"顧城拍了拍她的手。
楚雪嘴角彎著，眼底的笑意卻和臉上的溫柔不太搭配。
云程電商，十八樓大會議室。
顧城坐在主位，楚雪坐在他右手邊。那個位子以前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