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蕊。
"我今天又幫你問了兩家。"方蕊的聲音比她還著急，"一家直接說不方便。另一家更離譜，人事總監(jiān)跟我說這人我知道，群里都在說她的事，老板說了沾上她就是沾上麻煩。"
"不用再幫我問了。"宋知微說。
"那你怎么辦？你總得吃飯?？ɡ镞€有多少錢？要不我先轉(zhuǎn)你一筆。"
"不用。我有錢。"
"你有什么錢？你在云程干了三年那點工資夠什么的？離婚的時候婚前協(xié)議簽了什么條件你自己心里沒數(shù)嗎？我當(dāng)時就說過"
"方蕊。"
"?。?
"不用擔(dān)心錢的事。"
方蕊那頭沉默了。她總覺得宋知微最近的狀態(tài)不對勁。被**栽贓、被公司趕走、被行業(yè)**的人，按理說應(yīng)該焦慮或者崩潰。可宋知微吃得下睡得著，每天按點兒起床，還往屋里添了兩盆綠植。
要么是麻木了，要么是心里有數(shù)。
方蕊希望是后者，但她不敢確定。
"行吧。"方蕊嘆了口氣，"對了，給你說個事。我在群里看到一個人發(fā)言，做包裝材料的一個老廠長，姓陶，在這行干了二十多年。他在群里說了一句話。"
"什么話？"
"他說，等真正做供應(yīng)鏈的人出面，你們就知道深淺了。"
宋知微沉默了兩秒。
"知道了。"
"就這？你就不好奇他說的是什么意思？"
"不好奇。"
方蕊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她認識宋知微十年了，看上去溫溫吞吞，骨子里主意比誰都正?？稍绞沁@樣，她越著急。
"你為什么不反擊？那張簽收單的筆跡是假的你自己說的對不對？你手里有證據(jù)對不對？你拿出來啊。"
"不是不拿。"宋知微的聲音還是不緊不慢，"是現(xiàn)在拿出來沒用。"
"怎么沒用！"
"因為顧城不會信。他不信，公司那幫人就不會信。一群已經(jīng)站好了隊的人，你拿什么證據(jù)去，都是白搭。"
方蕊張著嘴，覺得她說的對，又覺得不對。
"那你到底在等什么？"
宋知微沒有回答。她的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，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。方蕊沒看到內(nèi)容。
宋知微按滅了屏幕，把手機翻過去。
"再等等。"她說了三個字，就把話題岔開了。
方蕊掛了電話之后，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