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個精致的妝，出門。
我不是去舊情復燃的。
我是去送他最后一程。
半個小時后，我到了。
周景安果然還坐在那里。
幾天不見，他憔悴了很多，胡子拉碴，身上的西裝也還是飛機上那一套，皺巴巴的。
看到我下車，他眼睛里瞬間迸發(fā)出光芒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朝我跑過來。
“清清！你來了！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我！”
他想來抱我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。
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。
“我們進去談。”
我率先走進餐廳。
還是老位置，靠窗的卡座。
周景安局促地坐在我對面，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。
“清清，你聽我說……”
“周景安。”我打斷他。
“我們認識十年，結婚五年。我一直以為，我足夠了解你?！?br>“直到一年前，我聽到那段錄音。”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我才知道，我嫁的男人，從頭到尾，都在算計我?！?br>“你一邊享受著我沈家給你帶來的一切，一邊在外面跟別的女人說，我是母老虎，說要踹了我。”
“你一邊用著我爸給你的項目資金，一邊偷偷轉移財產，給你那個助理買車買房買珠寶。”
我每說一句，他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，他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。
是離婚協(xié)議。
“重要的是，現(xiàn)在，把它簽了?！?br>他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眼里最后的希望也熄滅了。
他突然激動起來，雙手撐著桌子，身體前傾。
“我不簽！沈清，我不離婚！”
“你不能這么對我！我為你付出了十年青春！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！”
他開始嘶吼，引得餐廳里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看著他的樣子，只覺得陌生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周景安，你愛過我嗎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哪怕只有一天，一秒，你真心愛過我沈清這個人，而不是我身后的沈家嗎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沉默，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我笑了。
“我明白了?！?br>我站起身。
“既然你不肯體面，那我只能幫你體面了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