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得回來求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你等著?！?br>車門關上時，我媽站在臺階上喊。
“林若若，你今天敢走，以后別認我這個媽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4 工資卡
縣農業(yè)局會議室里，燈亮到晚上十點。
老人姓秦，大家都叫他秦老。
他沒說太多身份，只讓人把我三年的記錄一頁頁復印，又把那袋麥種重新封存。
“你這三年，為什么不往上報？”
我說：“沒穩(wěn)定。前兩年一旱就減產，第三年才穩(wěn)住。”
年輕女人問：“經費從哪里來？”
“工資?！?br>她抬頭看我。
“你一個月到手多少？”
“扣完雜項，兩千八?！?br>趙國良坐在旁邊，手按在膝蓋上，沒插話。
秦老翻到記錄本夾層，里面夾著幾張發(fā)黃的小票。
“遮雨布，化肥，竹簽，都是你自己買？”
“能報的報，不能報的自己墊?！?br>年輕女人說：“這張遮雨布的票，日期是暴雨后第二天。為什么不是前一天？”
我沒說話。
趙國良替我開口。
“她家里不給錢。那天她在站里借，大家手頭都緊，沒湊夠。”
秦老的筆停了。
“家里不給錢？”
我說：“小事。”
趙國良急了。
“不是小事。她工資卡都被**拿著。上回下村摔傷，買藥還得在家里寫申請?！?br>秦老看向我。
“你是農技員，不是未成年孩子。自己的工資卡，為什么不給自己拿回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以前總覺得，還能過。”
秦老合上本子。
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不過了。”
門被敲響。
縣局的劉主任進來，臉色尷尬。
“秦老，外面有人找林若若，說是她家屬?！?br>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。
秦老說：“讓他們進來?！?br>我媽一進門就嚷。
“林若若，你長本事了，跑到縣里告狀？”
周建國拉她。
“秀蓮，別急?！?br>周青青換了一副懂事模樣，手里提著水果。
“姐，我們擔心你。你飯也沒吃，媽特意買了點東西。”
我媽把水果往桌上一放。
“領導，我們家若若不懂事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她就是脾氣犟，家里管她錢，也是怕她亂用?！?br>秦老問：“她工資卡在誰手里？”
我媽頓了一下。
“在我這。”
“余額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