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住了。
她大概設(shè)想過無數(shù)種我們重逢的場景，卻唯獨(dú)沒有這一種。
她眼中的冰冷和戒備，像冰雪一樣開始融化，露出底下脆弱的、傷痕累累的血肉。
“你現(xiàn)在說這些，還有什么用？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帶著哭腔。
“我知道沒用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但這句話，我欠了你很多年?！?br>“對不起。”
我又說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許晴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壓抑了多年的委屈、憤怒、不甘，在這一刻，隨著眼淚一起奔涌而出。
我沒有去安慰她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陪著她。
周晚安已經(jīng)嚇傻了，蜷縮在角落里，像一只被世界遺棄的流浪狗。
等許晴的情緒稍微平復(fù)，我從包里拿出一張***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里面有十八萬。”
許晴和周晚安都驚呆了。
“這錢……”許晴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這是周晚安用我的身份，騙來的錢。一共17萬六，我湊了個整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把它給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周晚安第一個跳了起來，“沈玥你瘋了！這是我的錢！你憑什么給她！”
“你的錢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這是陸景琛的錢，是你用我的臉騙來的錢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晚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。
許晴也連連擺手：“不行，這錢我不能要。沈玥，我明白你的心意，但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這不是給你的補(bǔ)償?！蔽铱粗?，認(rèn)真地說，“這是給你的投資?！?br>我指了指畫室墻上掛著的一幅未完成的油畫。
畫的是一片深海，無數(shù)扭曲的手從海底伸出，想要抓住一束從海面透下來的微光。
掙扎，絕望，又帶著一絲不甘的希望。
“我高中就看過你的畫，很有靈氣?！蔽艺f，“只是那時候，你的畫里只有黑暗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看到了光?！?br>“我賭你，將來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畫家。”
許晴怔怔地看著我，又看看那幅畫，眼里的光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亮了起來。
那是一種被看見、被肯定的光。
“所以，收下它。”我把卡推到她面前，“用它去辦你想辦的畫展，
去你想去的藝術(shù)學(xué)院進(jìn)修，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?！?br>“就當(dāng)是，一個懦夫遲到的贖罪?！?br>最終，許
晴收下了那張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