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好的蘋果。
“誰的電話呀？”
“推銷的，不用理?！?br>我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又過了兩天，孫媛媛果然搞了一出大的。
她在短視頻平臺注冊了一個賬號，發(fā)了一條視頻。
妝容精致，燈光柔和，語氣委屈。
“大家好，我就是那個被全網罵的相親女。今天我想跟大家說說事情的真相?！?br>視頻里，她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那天的視頻被惡意剪輯了。我從來沒有嫌棄過對方，是他一上來就態(tài)度不好，問東問西，讓我很不舒服。我只是正常提了一些對另一半的要求，結果就被扣上了拜金的**?！?br>“我一個女孩子，在外面辛辛苦苦上班掙錢，憑什么被這么侮辱？”
視頻最后，她對著鏡頭抹眼淚。
“我希望大家不要再網暴我了，我真的快撐不住了?！?br>發(fā)出去兩個小時，點贊就過了三萬。
評論區(qū)風向開始轉了。
“好心疼姐姐，網暴真的太可怕了?！?br>“女孩子提要求怎么了？這也能被罵？”
“那個男的是不是太小心眼了？相親被拒絕就傳視頻報復？”
風向轉了。
矛頭指向了我。

趙凱的消息發(fā)過來的時候，我正在廠里檢查一批出廠零件的質量。
“陸總，那個孫媛媛發(fā)了個視頻，現(xiàn)在評論區(qū)開始罵您了?！?br>我擦了擦手上的機油。
“說什么？”
“說您拍視頻報復女方、小心眼、接受不了拒絕。還有人扒您電動車的照片，說您窮還裝清高?！?br>我把扳手放回工具箱。
“隨他們說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趙凱，我不需要靠網絡評價證明自己。”
“但如果**持續(xù)發(fā)酵，萬一聯(lián)系到您公司這邊……”
“你覺得他們能查到？”
趙凱想了想。
“一般人查不到。但我怕有同行借題發(fā)揮。”
“先觀察。”
我洗了手，換了件干凈襯衫，騎著電動車回了家。
經過村口小賣部的時候，幾個大爺大媽正圍在一起看手機。
“哎喲，就是這個小伙子嘛，就陸家那孩子！”
“人家姑娘說了，視頻是剪輯的，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“那這小伙也**道啊，相親不成就傳人家視頻……”
我停了一下車，沒理，繼續(xù)往前騎。
到家門口，碰到了隔壁張嬸。
張嬸攔住我。
“小然啊，網上那個視頻是不是你傳的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那人家姑娘哭得那么慘——”
“張嬸，您看過原版視頻嗎？一個字沒剪?！?br>張嬸愣了一下，訕訕地讓開了路。
我進了院子。
我媽坐在堂屋門口擇菜，抬頭看見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媽，你也看到了？”
“**在屋里生悶氣呢?！?br>我推開里屋的門。
我爸坐在桌子前面，手里攥著手機，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“爸——”
“你給我說實話?！?br>他抬起頭。
“那視頻是不是你拍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人家憑什么說是你？”
“因為她需要一個替罪羊?！?br>我爸把手機拍在桌上。
“整個鎮(zhèn)上都在傳，說我們陸家的兒子心眼小，相親被拒了就上網報復人家姑娘。你說說，這叫什么事！”
我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爸，清者自清。過兩天就沒人提了。”
“過兩天？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打電話到廠里問這事？還有客戶問，說你們陸家是不是出了個網紅！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爸，您信我嗎？”
“我當然信你，但別人不信??！”
“別人信不信，重要嗎？”
我爸看著我，嘴張了張，最后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我就不該讓***安排什么相親！”
晚飯的時候，一家人都悶著頭吃，誰也沒說話。
筷子碰碗的聲響特別清晰。
飯后，我回了自己的房間，打開電腦。
趙凱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過來。
“陸總，孫媛媛那條視頻播放量破百萬了。而且她接受了一個本地自媒體的采訪，說得更過分了?！?br>附了一條鏈接。
我點開。
那個自媒體的標題寫著——“月薪五萬相親女獨家回應：我沒做錯任何事，他就是報復！”
采訪里，孫媛媛說了一段話。
“他就是個月薪六千塊的普通工人，因為我拒絕了他，就懷恨在心。這種男人最可怕，表面上老實巴交，背后陰險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