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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確認自己活過來的方式很簡單。
摸肚子。
沒洞。
再**口、后背、大腿。
完好無損，皮肉緊實，連蚊子包都沒一個。
前桌方遠回頭看我，臉上寫滿了嫌棄："裴渡，你干嘛？自習(xí)課上當(dāng)眾搓澡？"
我沒理他。
低頭看著自己雙手——指尖發(fā)白，微微發(fā)抖，但確確實實是十根完整的手指頭。
上輩子，這十根手指被打孔器穿透了三根。
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。
那聲"咔嚓"我到死都忘不了。
"裴渡！"
班主任郝鐵柱的聲音從***方砸下來。一百八十斤的壯漢拍桌，整間教室的窗戶玻璃跟著顫。
"自習(xí)時間你摸什么！"
我猛地抬頭。
教室。
高三六班。
黑板上方，紅底白字的**——
"距高考還有31天"。
31天。
不是墳地。不是***。不是裹著白布被推進焚化爐。
……我活了？
心臟跳得太快，太陽穴嗡嗡響，雙手死死攥住課桌邊緣。
木頭邊緣硌進掌心。疼。
疼就對了。
活著才會疼。
死人不疼。我知道，因為后來那五十三個洞打穿的時候，最后幾下我已經(jīng)什么感覺都沒有了。
郝鐵柱哼了一聲，拎著保溫杯出了教室門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教室里的壓力驟降——幾個男生同時趴在桌上，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。
方遠把頭枕在胳膊上，嘟囔："老郝走了，終于能喘口氣。"
這句話剛說完，有人站了起來。
教室中間那一排，第三個座位。
白襯衫扎進校褲里，馬尾扎得高高的，臉上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嚴肅。
林沫沫。
我的胃瞬間抽緊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個畫面。就是這一天。
林沫沫站起來，從課桌里掏出了一個東西。
銀色的。小巧的。手柄處包著粉紅色塑膠。
打孔器。
我的呼吸停了。
"同學(xué)們，"林沫沫的聲音清脆，帶著**特有的號召力，"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大家說。"
全班的注意力被她吸了過去。
她舉起那把打孔器，表情認真得不得了："你們有沒有覺得，高考答題卡的排版特別讓人窒息？"
教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方遠率先響應(yīng)："確實！密密麻麻的，看著就喘不上氣！"
"對吧？"林沫沫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