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拎著一個紅色的小盒子。
「芳姐的生日，我買了條金鏈子送她?！顾押凶訑R在桌上，換了雙鞋準備出門。
我看著那個盒子。
「多少錢？」
「一千二。」
他上個月到手的工資是三千塊。小滿的奶粉錢還欠著藥店四百。
「芳姐介紹了好多客戶給我，這次我沖業(yè)績全靠她幫忙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。
我知道那些客戶是什么來路。劉芳在鎮(zhèn)上認識幾個做裝修的小老板，她讓他們去***的店里買了點東西，金額不大，但***把這當成了天大的恩情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他能重新回到那家建材店，靠的根本不是什么客戶關系。
而是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寫的那份方案。
***拎著金鏈子去了劉芳家。
王桂蘭坐在堂屋里納鞋底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：「芳芳幫了咱家大忙，建國去謝謝人家有什么不對的？你這張臉拉得跟驢似的，給誰看呢？」
我沒接話。走進里屋，把門關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串陌生號碼。
我看了很久。然后按滅了屏幕。
晚上，***從劉芳家回來。
身上沾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。
他沒跟我說話，直接躺下睡了。
我坐在床沿，聽著他的呼吸聲，把手邊的毛巾疊了一遍又一遍。
疊了八次。
然后我也躺下了，閉著眼睛，失眠到天亮。
孩子被送走第五天的夜里，我睡不著。
凌晨兩點我穿上外套，從后門出去，沿著村道走了十分鐘，走到了劉芳家的院墻外面。
燈還亮著。
透過窗戶的縫隙，我看見小滿躺在一個新買的嬰兒床里，身上蓋著粉色的被子。劉芳坐在旁邊，拿著手機拍照。
她拍了很多張，挑了一張最滿意的，開始打字發(fā)朋友圈。
我在窗外看著我的兒子。
他在睡覺。小拳頭攥著，嘴巴小小地動了一下。
我站了很久，久到腿都麻了。
然后轉身走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，劉芳出現(xiàn)在陳家門口。
她沒有穿昨晚那件新外套，而是換了一件舊衣服，袖子擼到上面，左胳膊上有三道紅痕。
她一進門就哭了。
「嬸子，昨晚蘇念半夜跑到我家，使勁拍我的門，說要搶孩子。我不開門，她就從窗戶那里伸手進來抓我，你看，把我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