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當(dāng)了五年律師，我太清楚沖動的代價了。
沖進(jìn)去能怎樣？打一架？鬧一場？
然后呢？
情緒化是最蠢的武器。
我默默把鱸魚放在門口的鞋柜上，掏出備用鑰匙，輕輕擰開了門鎖。
換了拖鞋。
走到臥室門口。
門開著一條縫。
夠了。
我看見了我送的那件真絲睡衣。
皺巴巴的，一根帶子滑到了胳膊肘。
還有一個男人的手，正在她肩膀上"施術(shù)"。
那男人我見過。
陳浩。
蘇婉口中的"私人過敏治療師"。
上個月蘇婉跟我說，閨蜜介紹了一個專門治療皮膚過敏的理療師，手法特別好。
我當(dāng)時還挺高興。
還特意包了兩千塊紅包讓蘇婉帶給人家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這兩千塊錢確實(shí)花得值。
人家手法，確實(shí)好。
我掏出手機(jī)。
打開錄像。
不是為了發(fā)網(wǎng)上搞什么曝光——那太low了。
我是律師。
我需要證據(jù)。
錄了大概三十秒，我覺得夠了。
清了清嗓子。
"咳。"
臥室里瞬間安靜。
那種安靜，讓我想起了小時候偷吃零食被我媽抓到的畫面。
不過這次，偷吃的不是我。
蘇婉的腦袋從門縫里探出來。
她的臉，從紅變白，從白變綠，最后定格在一種我叫不上名字的顏色。
"老……老公？你怎么回來了？"
我笑了笑。
靠在門框上，手機(jī)舉在胸前。
"加班取消了，回來給你做鱸魚。"
我歪頭看了看她身后。
陳浩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白大褂。
說實(shí)話，這白大褂的面料看著還不如我那件真絲睡衣。
**二十九塊九包郵的水平。
"陳醫(yī)生也在啊，"我沖他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"忙著呢？"
陳浩的表情，堪稱我近年來見過的最精彩的一張臉。
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"林……林哥，我就是給嫂子做個常規(guī)理療……"
"嗯，我看到了。"
我收起手機(jī)。
"你們繼續(xù)。"
轉(zhuǎn)身。
走到廚房。
拎起鱸魚。
開始?xì)Ⅳ~。
身后是蘇婉壓低嗓子的尖叫，和陳浩手忙腳亂穿褲子的聲音。
我把魚鱗刮得干干凈凈。
今晚的魚，清蒸。
因?yàn)槲业男膽B(tài)，和這條鱸魚一樣。
冷靜，且已經(jīng)死了。

第二章
那天晚上的氣氛很微妙。
我做了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