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沉默。
然后她說："好。"
半小時后，我們在一家偏僻的奶茶店見面。
蘇薇瘦了很多。
上次見她是機(jī)場接機(jī)那天，雖然疲憊，但氣色還湊合。
現(xiàn)在整個人癟下去了，顴骨突出，眼窩深陷。
她坐下來，兩只手絞在一起，不敢看我。
"蘇薇，我只問你一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我。"
她咬著嘴唇。
"三亞那趟旅行，有沒有一個叫賀峰的男人？"
她的肩膀猛地一抖。
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什么都不用說了。
這個反應(yīng)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"你慢慢說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但我自己知道，那種平靜是演出來的。
我的心臟在胸腔里頭擂鼓。
蘇薇哭了很久。
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開始說。
"那趟旅行根本不是臨時起意……瑤瑤提前一個月就訂好了。她說要去三亞散散心，讓我陪她。"
"到了第一天晚上，瑤瑤說有個朋友剛好也在三亞出差，請我們吃飯。"
"那個人就是賀峰。"
"吃飯的時候，瑤瑤跟他特別熟，兩個人有說有笑。我當(dāng)時就覺得不對勁，但沒敢問。"
"吃完飯，瑤瑤說她跟賀峰還有點事要聊，讓我先回酒店。"
"我回了酒店，等到半夜兩點她才回來。"
"第二天也是。"
蘇薇用紙巾擦了擦臉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"第三天晚上，瑤瑤說賀峰請我們?nèi)ニ块g喝酒，算是道謝。我不想去，但瑤瑤硬拉著我。"
"到了之后她一直給我倒酒。我平時酒量不好，她知道的。但那天她說是特調(diào)的果味酒，度數(shù)很低。"
"我喝了三杯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"
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。
"醒過來的時候……是第二天早上……我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。"
"身上什么都沒穿。"
她把臉埋進(jìn)手掌里，肩膀劇烈地顫抖。
我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攥得指甲掐進(jìn)肉里。
"賀峰呢？"
"不在房間。但床頭柜上有一張字條，寫著玩得開心。"
"你沒報警？"
"我找瑤瑤了。"蘇薇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嚇人。 "她說那天晚上是我自己喝多了主動的，還給我看了手機(jī)里的視頻……"
"什么視頻？"
"我喝醉之后……跟賀峰在一起的視頻。"
我閉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