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家親戚大部分在外地，根本沒見過我。就知道她找了個對象，長得還行。"
"還行？"
趙大壯咳了一聲。
"念念跟她家人說的是挺帥的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一米七二，體重一百六，圓臉，塌鼻梁，笑起來跟個包子似的。
"念念是真愛你。"
趙大壯被我這個眼神氣得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翻桌。
"程遠(yuǎn)你少在那陰陽怪氣的，去不去？"
"行吧。"
我妥協(xié)了。
畢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。
他大一幫我扛過行李，大三幫我打過架，畢業(yè)那天抱著我哭得鼻涕都糊我領(lǐng)子上了。
這種兄弟，一輩子就那么幾個。
他結(jié)婚，我不去誰去。
"但是有一個條件。"
"你說。"
"伴郎紅包得給夠。"
"六百六！"
"我的出場費(fèi)。"
"你以為你是明星？"
我沒說話。
趙大壯咬咬牙。
"……八百八，多一分沒有。"
"成交。"
那天晚上我們喝到兩點(diǎn)，趙大壯趴在桌上，嘟囔了一句。
"程遠(yuǎn)，你說我和念念能過好嗎？"
我拍了拍他后腦勺。
"廢話，你倆要是過不好，我把你臉抽歪。"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那時候我不知道，這場婚禮會變成我這輩子最大的社死現(xiàn)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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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前一天晚上，趙大壯給我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四十七秒。
內(nèi)容概括一下就是：
"明天你千萬別打扮太精神了，穿低調(diào)點(diǎn)，頭發(fā)別弄太帥了，笑的時候別露太多牙，總之你就往丑了整。"
我回了他一個字：
"滾。"
他秒回："兄弟，我求你了。"
我關(guān)了手機(jī)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(diǎn)，我的鬧鐘響了。
拉開窗簾，太陽不錯。
我洗了個澡，吹了頭發(fā)。
照了照鏡子。
客觀講，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帥。
就是五官比較端正，鼻梁比較挺，眼睛比較深邃，下頜線比較利落。
綜合評價(jià)的話。
大概就是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八十的水平。
不夸張。
我穿上趙大壯提前送來的伴郎服——黑色西裝，白色襯衫，胸口別了朵小紅花。
說實(shí)話，穿上這身衣服之后。
鏡子里的人確實(shí)扎眼了點(diǎn)。
我拿出手機(jī)**了一張，發(fā)給趙大壯。
"兄弟，我已經(jīng)很低調(diào)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