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。
通了。
沒人接。
第二天再打。
關(guān)機。
我還是不信。
我去了她公司樓下等。
等了四個小時。
她沒走大門。
后來前臺告訴我，她請了長假。
——
手機屏幕再次亮了。
來電顯示：寧淮。
我本能地劃掉了。
十秒后又亮了。
還是他。
我接了。
"池硯你孫子！打了你多少電話了！"
"嗯。"
"嗯什么嗯！大喜的日子你陰陽怪氣的！"
我："……什么大喜。"
寧淮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兩聲。
"我妹訂婚了！就今晚！你不來喝杯酒？虧她小時候天天追著你喊哥哥，你就這么忘恩負義？"
我沒說話。
腦子空了大概兩秒。
然后血從腳底沖到腦門。
"……訂婚？"
"對啊，我爸媽給她介紹的，趙家的少爺，有錢得很。在城南那個維多利亞國際大酒店，整了個大包廂。我跟你說，排面那是真……"
他還在說。
我已經(jīng)聽不見了。
手指攥著手機殼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殼裂了一條紋。
分手。
不給理由。
三天后訂婚。
我閉上眼。
那天她說"分手"的時候，視頻里她的眼睛——
是紅的。
如果真的不愛了，為什么眼睛是紅的？
"喂？池硯？你咋不說話了？"
"定位發(fā)來。"
"?。?
"我說，定位發(fā)我。"
寧淮愣了一下："你……大半夜的你要干嘛？現(xiàn)在都快九點了你從城北過來得一個小時——"
我已經(jīng)站起來了。
抓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順手把皺巴巴的外套套上。
顯示器右上角的紅點通知安靜地閃著，其中一條推送標題寫著：磐石科技*+輪融資即將完成，估值突破——
我按滅了屏幕。
推門出去。
走廊的聲控燈亮了。
"去喝喜酒。"
那頭寧淮樂了："這才對嘛哥們——"
"順便。"
我摁下電梯按鈕。
"把新娘領(lǐng)走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。
兩秒后。
"你說啥？？？信號不好我沒聽清！"
我掛了電話。
樓下那輛2012年的**飛度安安靜靜地停著，后保險杠上還貼著一個中午拿快遞蹭到的膠帶。
拉開車門。
發(fā)動。
導航顯示：維多利亞國際大酒店，56分鐘車程。
夜雨剛下過，路面反著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