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機后發(fā)現我的靠窗座位，被一個老**占了。
她理直氣壯拍了拍扶手："小姑娘，我年紀大了，坐這兒舒服，你讓一下。"
旁邊她兒子翹著二郎腿，頭都沒抬一下。
我沒吵，沒鬧，沒叫空乘。
直接掏出手機，花1800塊，升了頭等艙。
安安靜靜喝著紅酒，切著牛排。
十分鐘后，經濟艙傳來一陣哭聲。
空乘慌慌張張跑過來找我："女士，您能不能回去一趟？"
我放下刀叉，擦了擦嘴角："憑什么？"
我不知道的是，那個翹著二郎腿的男人，明天會西裝革履地坐在我辦公室里，求我在五千萬的投資協(xié)議上簽字。
而我手里的筆，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。
第一章
我叫蘇令儀，二十九歲。
這趟航班是從海城飛北京，兩個半小時，我選了經濟艙37A靠窗的位置。
不是買不起頭等艙。
公司給我的差旅標準是頭等艙加五星酒店，但我習慣坐經濟艙。
白手起家的人，骨子里的節(jié)儉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。
而且我喜歡靠窗。
飛到平流層的時候，看著窗外的云海，腦子特別安靜，適合想事情。
登機的時候，我拖著登機箱走到37排，一眼就看到了。
37A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**。
燙著小卷發(fā)，穿著棗紅色的棉襖，脖子上掛了一串金鏈子，手上還攥著個保溫杯。
37*，也就是中間座，坐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。
深藍色polo衫，翹著二郎腿，正低頭刷手機，嘴角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我看了一眼登機牌，又看了一眼座位上方的號碼。
沒錯，37A是我的。
"你好，這是我的座位。"
我語氣很平。
老**抬頭看了我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我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，里面一件白T，牛仔褲，帆布鞋。頭發(fā)隨便扎了個低馬尾，素顏，沒化妝。
看起來確實不像什么"重要人物"。
老**的眼神立刻變了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"評估過之后覺得你好欺負"。
"小姑娘，我年紀大了，腿腳不方便，靠窗坐著舒服。你年輕，坐中間也沒關系吧？讓一讓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是命令式的。
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37*的男人。
他全程沒抬過頭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，好像我根本不存在。
"不好意思，這是我選的座位。"我說。
老**的臉色一變："哎呀，你一個小姑娘，怎么這么不懂事呢？我一個老人家跟你客氣兩句，你還蹬鼻子上臉了？"
她兒子終于抬了一下頭。
但不是看我。
是看了**媽一眼，語氣懶洋洋的："媽，行了，她愛坐不坐。這種人你跟她說不通的。"
這種人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后面排隊登機的旅客已經堵了一串，好幾個人往這邊張望，有人小聲嘀咕。
空乘走過來，職業(yè)微笑："請問怎么了？"
老**搶先說："我年紀大了坐靠窗舒服一點，這小姑娘非要讓我讓座。"
我看著空乘，笑了一下。
這一刻我特別清醒。
跟這種人爭論，不會有結果。
她永遠覺得自己有理，她兒子永遠不會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。
我在這里吵十分鐘，贏了面子，輸了心情。
不值當的。
"不用了。"我打斷空乘，"請問現在還能升艙嗎？"
空乘愣了一下："您是說升頭等艙？"
"對。"
"稍等，我?guī)湍橐幌隆^等艙還有兩個空位，補差價1800元。"
"刷卡。"
我連眼都沒眨一下。
全程，老**張著嘴看著我。
她兒子這時候倒是抬頭了，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微微撇了一下。
那個表情我讀得懂——"切，裝什么大方。"
我把登機箱從行李架上拿下來，轉身跟著空乘往前艙走。
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，老**還在那嘟嘟囔囔。
"不就是花點錢嘛，有什么了不起的……"
"年紀輕輕存不住錢，以后有她哭的……"
我沒回頭。
走進頭等艙的那一刻，簾子在身后拉上了。
空乘引我到2A的位置，寬敞的真皮座椅，一按就能放平。
"蘇女士，請問需要喝點什么？紅酒還是香檳？"
"紅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