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**我去相親。
對面坐了個姑娘，全程埋頭干飯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心想，得了，互相嫌棄，吃完走人。
結(jié)果買單的時候，服務(wù)員說：
"先生，您坐錯桌了。"
"您的相親對象在隔壁包間等了四十分鐘，剛走。"
我扭頭看對面姑娘，她也愣了：
"所以你不是我相親對象？"
我倆面面相覷。
她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：
"那這頓飯，你還請不請？"
第一章
周六下午兩點，我坐在"老福記"中餐廳靠窗的位子上，渾身不自在。
說實話這地方我來過三回，前三次相親全折在這兒。
第一次，對方嫌我工資低。
第二次，對方嫌我話少。
第三次，對方一聽我是程序員，筷子都沒動，直接走了。
她說："程序員加班多，我不想守活寡。"
我媽顧蘭芝在電話里**次跟我確認(rèn)：
"到了嗎？"
"到了。"
"穿我給你買的那件Polo衫了嗎？"
"穿了。"
"噴**水了嗎？"
"媽，我又不是去配種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我能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那種忍著沒罵人的氣息，隔著電話都呼我一臉。
"顧北，你今年二十七了。"
"嗯。"
"你表弟顧南，比你小兩歲，孩子都會叫爸爸了。"
"那是他的事。"
"你再給我搞砸一次試試，過年別回來了。"
掛了。
我把手機放桌上，長出一口氣。
環(huán)顧四周，大廳里零零散散坐了幾桌人，有兩口子帶孩子吃飯的，有幾個老頭喝茶下棋的。
我媽說，對方姓方，叫方圓圓，會坐在大廳靠窗的位子，穿白色連衣裙。
我掃了一圈。
靠窗位子只有一桌有人，坐著一個姑娘。
低著頭在看手機，頭發(fā)半遮著臉，看不太清長相。
穿的是——
我瞇了瞇眼。
白色T恤。
差不多，差不多吧。我媽那人描述事情向來不靠譜，上次說給我介紹一個"長得像劉亦菲"的，來了一個長得像劉歡的。
白色連衣裙和白色T恤，在我**詞匯體系里，都屬于"穿白的"。
我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"你好。"我說。
她抬了一下眼皮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，淡到我感覺自己像空氣。
然后她又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手機。
沒回話。
行。
我理解。
估計她也是被逼來的，對我也沒啥興趣。
咱們心照不宣，走個過場得了。
我把菜單翻開，問她："吃點什么？"
她頭也沒抬，伸手指了指菜單上的紅燒肘子。
又指了指糖醋排骨。
又指了指水煮魚。
又指了指蒜蓉粉絲蝦。
我看了看這四個菜的價格，再看了看我手機里的余額。
"你……平時飯量大嗎？"
她終于抬起頭，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地看了我一眼。
"還行。"
說完又低下頭了。
我心想，得了，愛點啥點啥吧，反正這也是最后一次了，就當(dāng)花錢買個教訓(xùn)。
菜上來之后，我徹底沉默了。
因為這個姑娘——
她是真吃啊。
不是那種淑女式的小口小口夾菜。
是那種，筷子掄圓了，左手排骨右手蝦，嘴里嚼著肘子，眼睛已經(jīng)瞄準(zhǔn)了水煮魚。
全程沒說一句話。
不是冷場。
是她根本沒空說話。嘴就沒閑著。
我夾了一塊排骨，剛送到嘴邊，她的筷子"啪"一下過來了，精準(zhǔn)地從我筷子上把那塊排骨截走了。
我愣住了。
她嚼了兩口，抬頭看我一眼，表情很平靜。
那個眼神的意思大概是："你還吃不吃？不吃我可繼續(xù)了。"
我放下筷子。
行。
這頓飯，我的任務(wù)就是看她吃。
二十分鐘后，四個菜見了底。
這姑娘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，靠在椅背上，臉上露出一個滿足的表情。
那表情說實話——
挺好看的。
就那種吃飽喝足之后，眼睛微瞇，嘴角微翹，像一只曬太陽的貓。
就那么一瞬間，我覺得這次相親，雖然全程沒聊兩句，但好像也沒那么糟。
起碼這姑娘不裝。
不像之前那幾個，菜不敢吃，話不敢說，問什么答什么，跟面試一樣。
這位倒好，直接把我當(dāng)自助餐提款機了。
反而有點真實。
我招手叫服務(wù)員買單。
服務(wù)員是個年輕小伙子，穿著黑色圍裙，笑嘻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