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的，但惡心刻在執(zhí)念里，比胃更老實。
裝得真像啊趙強。三天前你半夜爬到車底下剪我剎車線的時候，手穩(wěn)得跟做手術一樣。行車記錄儀的內存卡被你拽下來塞進后備箱備胎里的時候，前后不到四十秒，比殺一只雞還利索。
我在心里笑了一聲。
反正也沒人聽得見。
死了三天了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掉進虛空里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。跟活著的時候差不多。那時候我說的話，趙強也當空氣。
可這一次，不一樣。
坐在長桌對面的那個女警，筆尖猛地停了。
鐵珠在紙面上刮出一道深痕。
她抬頭，目光從左到右，像把刀片一樣，快速剮過會議室的每一寸空間。窗簾后面，空調出風口上面，天花板角落，最后一刀，剮在跪在地上的趙強身上，停住了。
趙強還在哭，沒注意到。
周磊也沒注意到。
只有我看見了。
女警合上筆記本，站起來。
"趙先生。"
趙強的哭嚎被攔腰截斷，變成一聲潮濕的抽噎。他仰起那張淚痕糊了一臉的臉。
"你的事故車輛，現(xiàn)在還扣在**大隊？"
趙強愣了兩秒。他的眉毛擰了一下，像是沒料到話題會拐到這兒。"是，是還在那兒，說是要走程序，扣夠天數(shù)才放。"
"后備箱有備胎？"
"有吧。應該有。買車的時候帶的。"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臉，聲音雖然還在抖，但里面有了別的東西，"警官，怎么突然問這個？"
女警把筆記本夾進左胳膊下面，右手拉開會議室的門。
"走一趟。我們去看看你的后備箱備胎。"
她的聲音沒有溫度。不是冷，是根本不存在溫度這回事。就像一面水泥墻對著你開口說話。
趙強的臉色變了。
變化很快，快到坐在旁邊的周磊根本沒察覺。
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右手下意識摸上了左手腕的電子表，食指和拇指捏住表鏈，開始擰。剛好三圈。
那是他緊張時候的小動作。以前他賭錢輸了回來，坐在沙發(fā)上跟我發(fā)誓"這是最后一次"的時候，就是這么擰的。一圈不多一圈不少，剛好三圈。
"警官，"他從地上站起來，聲音又黏回了那種哭腔，但哭腔底下墊著一層硬邦邦的東西，"我老婆剛走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