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。

配文是：浩浩只是發(fā)個燒，我都心疼得整夜沒合眼。當(dāng)爸爸的心啊，真恨不得替孩子受罪。

白若蘭的評論排在最上面：有你在，我就放心了。后面跟了一個愛心。

那個時候，囡囡的心跳停止已經(jīng)超過四十分鐘了。

第二章

我在***走廊里坐了一夜。

凌晨五點，手機又響了。陸澤川打來的。

他的聲音還是不耐煩，但多了一點疑惑：「你到底在醫(yī)院折騰什么？張嬸說你一晚上沒回去？」

「囡囡死了?！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
「你說什么？」

「你女兒，陸念念，五歲。昨天下午因為重度芒果過敏引發(fā)休克，搶救無效，已經(jīng)死了。死亡確認(rèn)書我簽過了。」

他好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，聲音變得很奇怪：「怎么可能？她不就是吃了杯芒果嗎？」

「對。你買給她的那杯芒果沙冰。」

他忽然提高嗓門：「你什么意思？你想把這件事賴到我頭上？她過敏你不早說？」

「我說了。說了不下三十遍。你說我矯情。你說我編的。你說白若蘭說了，有些當(dāng)**喜歡夸大孩子的毛病?！?br>
他不說話了。

過了幾秒鐘，他換了個腔調(diào)，語氣軟下來：「你先回家休息，這件事我們回頭再說。你現(xiàn)在太激動了，說出來的話不理智?！?br>
「遺體在***。你要不要來看一眼你女兒?！?br>
「我說了浩浩還沒退燒，這邊走不開。你先處理著，該簽的字你簽就行?！?br>
我把電話掛了。

上午十點，我一個人去了殯儀館，**火化手續(xù)。

工作人員翻著那一沓文件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：「孩子的父親呢？這個需要雙方簽字。」

「聯(lián)系不上。」

「那您留一下他的電話，我們通知?！?br>
我說：「不用。我簽就行?！?br>
那個工作人員看了我好一會兒，大概是想說什么，最后還是低頭把文件遞給了我。

簽完字出來，手機里有三個未接來電。兩個是陸澤川的。一個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我先回了陌生號碼。

是昨晚急診的一個年輕護(hù)士。她在電話里壓低了聲音：「沈女士，我是昨晚接診您女兒的護(hù)士小周。有一件事我覺得應(yīng)該告訴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