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，我媽說得對，你剛才確實(shí)不對。給顧城敬杯酒，道個歉，這事就算了?！?br>顧城端著酒杯，臉上掛著欠揍的笑，沖我抬抬下巴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——你能把我怎么樣？
**在我身后攥緊拳頭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，是我不對，我給顧城賠罪?！?br>我從托盤上拿過兩個酒杯，倒?jié)M紅酒。
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。
林雨薇滿意地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“這還差不多?！?br>顧城也笑了，伸手來接酒杯。
“早這樣不就完了?！?br>我遞酒杯的手忽然“不小心”一歪。
滿滿一杯紅酒，整個潑在顧城西裝上。暗紅色酒液在深灰色面料上暈開，像一攤刺目的血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顧城的臉?biāo)查g漲成豬肝色。
“***故意的吧！”
他跳起來，氣急敗壞地擦著西裝。
我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，連連道歉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手滑了。這套西裝很貴吧？要不我賠你？”
我故意提高聲音。
“不過顧城你也是，這么貴的名牌西裝穿出來喝酒多危險啊。我記得你這身是阿瑪尼當(dāng)季款吧？得好幾萬呢?！?br>周圍賓客頓時嘩然。
“好幾萬的西裝？這么貴？”
“顧城？他家不是普通工薪階層嗎？”
“我看啊，這西裝指不定是租的，裝富二代呢?！?br>顧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慌慌張張反駁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這西裝是我自己買的！”
我故作驚訝地眨眨眼。
“是嗎？可是我上周在名品租賃網(wǎng)上看到個訂單，收貨人就叫顧城。日租金五百，押金兩千，租期三天，跟你這身一模一樣呢?！?br>我邊說邊拿出手機(jī)假裝翻找。
“要不要我把訂單截圖找出來給大家看看？”
顧城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眼神慌亂閃躲。
“你、你血口噴人！什么租賃網(wǎng)，我聽都沒聽過！”
他越急，周圍議論聲越大。
林雨薇一看顧城下不來臺，立刻站出來護(hù)著他，語氣蠻橫。
“陳默你夠了！不就是一件西裝嗎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！我們不是有一百六十萬準(zhǔn)備買車的存款嗎，拿出來給顧城賠！還有，顧城最近想創(chuàng)業(yè)，正好那筆錢先借給他用用。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，仿佛那筆錢本來就是她的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?！?br>林雨薇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2
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語氣溫和。
“當(dāng)然是真的，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，幫襯一下是應(yīng)該的。”
林雨薇狐疑地看了我兩眼，隨即露出勝利者的笑容，得意地挽住顧城的胳膊，沖我抬抬下巴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**在我身后壓低聲音罵。
“默哥你是不是瘋了？那可是一百六十萬??！”
我沒回頭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別急，好戲還在后頭?！?br>婚宴散場，林雨薇攙扶著我回新房。
一進(jìn)門她就把我往沙發(fā)上一推，嫌棄地扇鼻子。
“一身酒味，臭死了?！?br>她踢掉高跟鞋走到臥室門口。
“我今天來例假了，你今晚就在客廳睡，別進(jìn)來吵我?！?br>理所當(dāng)然的語氣。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瞇著眼看她。
“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?！?br>林雨薇不耐煩地皺眉。
“我知道，但我身體不舒服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又不是以后沒機(jī)會了，急什么?！?br>她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門，反鎖了。
黑暗中，我聽見里面她打電話的聲音，嬌滴滴的。
“他喝多了在客廳睡呢，我馬上就出來，你等我?！?br>我緩緩坐直身體。
五分鐘后，臥室門開了一條縫。林雨薇換了緊身連衣裙，背著包，躡手躡腳溜出來，徑直開門走了。
我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。
樓下，顧城靠在白色寶馬邊抽煙。林雨薇跑過去撲進(jìn)他懷里。顧城掐滅煙，摟著她親了一口，兩個人笑著上了車。
寶馬車絕塵而去。
我放下窗簾，點(diǎn)開信用卡APP。副卡消費(fèi)提示——“尾號7890副卡，于21:47在君悅大酒店消費(fèi)18888元。”
我盯著數(shù)字，眼神平靜。
換了件外套，我拿上鑰匙下樓。打了輛車，跟到君悅酒店門口。
顧城和林雨薇手牽著手走進(jìn)去。
我在大堂坐了半小時，走到前臺。
“你好，顧城先生訂的房間在幾層？我是他朋友，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