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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機起飛時,我往下看了一眼。
蘇晚被周子謙勒得跪在地上,兩個保鏢手忙腳亂地掰他的手指。
她的臉已經(jīng)紫了,嘴巴一張一合,像是在喊什么。
風太大,我聽不見。
也不在乎了。
小影坐在我對面,替我擦臉上的血。
她動作很輕,但眉頭一直擰著。
小影看著我的樣子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說了一句:
“回家吧。”
正光的直升機直接降在了醫(yī)院的頂樓。
我住進VIP病房的第二天,蘇晚和周子謙的事上了熱搜。
直播雖然中途斷了,但內(nèi)容已經(jīng)被無數(shù)人錄屏保存。
那些畫面在全網(wǎng)瘋傳,播放量幾個小時就破了億。
緊接著,正光集團發(fā)布了消息,只有一句話:
“正光集團決定即日起終止與蘇氏的一切合作,并追回全部已投入資金?!?br>
這條消息像一顆**,銀行開始抽貸,合作伙伴紛紛撇清關系,供應商堵在蘇氏大廈門口要錢。
蘇氏的股價在開盤十分鐘內(nèi)跌停,市值蒸發(fā)了幾十個億。
我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機,面無表情。
小影坐在床邊削蘋果,削完切成小塊放在盤子里,插上牙簽遞給我。
“吃?!?br>
我拿了一塊,嚼了兩下,咽下去。
“蘇晚那邊,你打算怎么處理?”
小影擦了擦手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涉嫌非法拘禁,故意傷害,傳播**物品,夠她判幾年的了。周子謙也一樣,從犯跑不了?!?br>
“蘇氏呢?”
“正光接管?!?br>
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我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小影看了我一眼,忽然問:
“你心疼?”
我搖頭。
“不心疼?!?br>
不是嘴硬。是真的不心疼了。那個讓我心疼的女人早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住院的第三天,蘇晚的律師來了。
“林先生,蘇總讓我來跟您談談?!?br>
我靠在病床上,沒看他。
“談什么?”
“蘇總說,只要您肯出具諒解書,她愿意凈身出戶,名下所有財產(chǎn)都轉(zhuǎn)到您名下?!?br>
“蘇氏的股份也可以給您,她只要一條生路。”
我笑了。
嘴角的裂口還沒好全,笑的時候有點疼,但我覺得值得笑。
“她拿我的錢,來求我原諒?”
律師的臉色僵了一下。
“蘇**,蘇總她真的是被周子謙蒙蔽了?!?br>
“你走吧。”
我打斷他,聲音不大,但很確定。
律師還想說什么,小影從門外走進來。
她沒說話,只是看了律師一眼。
律師就收拾東西走了。
走之前還不死心,回頭又說了一句:
“林先生,蘇總說她知道錯了。”
我看著天花板,沒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