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細(xì)跟，腳踝處一圈亮鉆。

看見我，她笑著抬頭。

"姐姐回來了？你看這雙鞋好看嗎？昱哥送的，說配我那條白裙子正好。"

我換了拖鞋。

"挺好看的。"

"姐姐你臉色好差。是不是沒吃午飯？我給你煮碗面？"

她放下鞋，小跑過來拉我的手。

我看著她。頭發(fā)還沒完全干，額角帶著沐浴露的味道。

脖子側(cè)面有一小塊沒擦干凈的紅印子。

"你今天出門了？"

蘇婉婉抿了抿嘴，手指撥弄著襯衫的領(lǐng)口。

"沒有啊，在家待了一天，無聊死了。"

她的手機(jī)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。

我沒再問。

走回臥室，打開衣柜，那件九塊九的紗裙掛在最深處。

我伸手摸了一下那層薄得透光的面料。線頭刺手。

隔板上面還放著我的速寫本。

翻開最后一頁，鉛筆稿上畫著一件魚尾禮服。腰線收在肋骨最窄的地方，裙擺疊了七層紗。

那是我給自己設(shè)計的婚紗。

我看了它很久，合上本子，放回原處。

客廳里，蘇婉婉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"嗯。我知道了，你放心，姐姐什么都不知道。"

停了一下。

"下周那個品鑒會你帶我去吧。我想穿上次那件藍(lán)色的。"

又停了一下。

"好。我不跟姐姐提。"

她掛了電話，回頭往走廊方向瞥了一眼。

我已經(jīng)退到臥室門后面了。

支教的申請書我昨天已經(jīng)交了。

這輩子最后一次憧憬穿上嫁衣，到此結(jié)束。

第二章

晚上七點(diǎn)，我和蘇婉婉一起到了陳昱家。

陳母站在門口迎我們，看見蘇婉婉先笑了。

"婉婉來了？上次你幫阿姨挑的那條項鏈，好幾個姐妹都夸好看，你這審美，比多少科班出身的都強(qiáng)。"

蘇婉婉低頭笑，聲音軟："阿姨喜歡就好，下次我再幫您看看。"

陳母拉著蘇婉婉的手，親親熱熱往里走。

我站在門口換了鞋，沒人接話。

飯桌上，陳昱坐在我旁邊，蘇婉婉坐對面。

陳母給蘇婉婉布了兩次菜，轉(zhuǎn)頭看我，笑了一聲。

"念念啊，你看**妹多知道打扮自己。你訂婚一年了，每回來吃飯穿得都像上班，好歹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