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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夏臉色一白。
這時,爸爸終于趕到了。
他推開宴會廳的門,看見我好端端站在那里,先是松了一口氣。
隨即,他看見沈知夏和沈明棠被保鏢攔著。
又看見宋清遠(yuǎn)被拖出來時,身上已經(jīng)換回了那條舊禮服,哭得頭發(fā)都亂了。
爸爸的臉一下沉了下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我走到他身邊,挽住他的手。
“爸?!?br>
“宋清遠(yuǎn)偷穿我的禮服。”
爸爸看了我一眼。
從前我總怕他覺得我任性,怕他為難。
怕他覺得我不懂事。
所以很多委屈,我都忍著不說。
可這一次,我不忍了。
我就是要告狀。
我是**的兒子。
我受了委屈,本來就該有人替我撐腰。
爸爸抬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阿硯不想讓,那就不讓。”
宋清遠(yuǎn)哭聲一頓。
沈明棠也僵住。
爸爸轉(zhuǎn)頭看向她們,聲音冷得嚇人。
“**養(yǎng)你們,是因為阿硯喜歡你們?!?br>
“不是讓你們反過來欺負(fù)他?!?br>
沈知夏垂下眼。
“溫叔,這件事是我們沒處理好?!?br>
“但清遠(yuǎn)確實只是想試一下禮服?!?br>
我笑了。
“只是試一下?”
我看向保鏢。
“把他的包拿過來?!?br>
宋清遠(yuǎn)猛地抬頭,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不要!”
他反應(yīng)太大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保鏢很快把他的包遞過來。
我打開。
里面除了生活用品,還有一枚紅寶石戒指。
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。
上一世,也是從這枚戒指開始。
宋清遠(yuǎn)說喜歡。
我不讓,他就哭。
最后沈明棠按住我的手,沈知夏親手把它摘下來。
這一世,他還沒來得及演那場戲。
卻已經(jīng)提前把戒指偷進(jìn)了包里。
我把戒指舉起來,聲音很輕。
“這也是試一下?”
宴會廳里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宋清遠(yuǎn)搖著頭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“不是我?!?br>
“溫硯哥,我不知道它怎么會在我包里。”
沈明棠眉頭皺得很緊。
可這一次,她沒有立刻替他說話。
因為證據(jù)太明白了。
宋清遠(yuǎn)穿著我的禮服,包里裝著我的戒指。
再哭,也遮不住一個偷字。
爸爸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報警!”
宋清遠(yuǎn)徹底慌了。
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溫先生,我錯了?!?br>
“我真的錯了?!?br>
“我只是太羨慕溫硯哥了?!?br>
“他什么都有,我什么都沒有?!?br>
我看著他。
這句話,我上輩子聽了太多次。
他沒有禮服,所以我該讓。
他沒有房間,所以我該讓。
他沒有爸爸媽媽疼,所以我連媽媽留下的遺物都該讓。
我冷冷道:
“你沒有,是你的命?!?br>
“不是我的錯?!?br>
宋清遠(yuǎn)哭聲一噎。
我又看向***。
“還有你?!?br>
“**請你來做事,不是讓你把兒子養(yǎng)成賊。”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們母子都被解雇。”
“偷盜的事,交給**處理?!?br>
宋母臉色慘白,跪著爬過來求爸爸。
“溫先生,清遠(yuǎn)還小?!?br>
“他不能留下案底啊。”
爸爸冷笑。
“我兒子也才十八歲。”
“憑什么要給他兒子讓路?”
這句話落下來,我眼眶忽然一熱。
上一世,我等了太久太久。
才明白,真正愛你的人,不會讓你一退再退。
沈知夏終于意識到事情失控了。
她上前一步。
“溫叔,報警會毀了清遠(yuǎn)。”
爸爸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毀他,比毀阿硯更嚴(yán)重?”
沈知夏沉默了。
沈明棠臉色發(fā)白。
她大概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。
當(dāng)她們站在宋清遠(yuǎn)那邊時。
她們也就失去了站在**這邊的資格。
爸爸直接讓助理擬了通知。
沈知夏名下的項目,**撤資。
沈明棠的賽車俱樂部,**停止贊助。
她們住的別墅,開的車,掛在**名下的所有資源,當(dāng)晚全部收回。
沈明棠咬牙看著我。
“溫硯,你真要把我們逼到這一步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沈明棠?!?br>
“是你們先選了宋清遠(yuǎn)?!?br>
“我只是成全?!?br>
沈知夏看著我,眼底有我從未見過的慌亂。
“阿硯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?!?br>
“你不能因為一時生氣,就否定這么多年。”
我看著他。
忽然想起上一世,她拿著股權(quán)托管協(xié)議逼我簽字時,也是這樣溫柔。
她說:“阿硯,我是為了你好?!?br>
后來**被掏空。
爸爸死不瞑目。
我才知道,他所謂的為我好,不過是把刀藏進(jìn)了溫柔里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沈知夏?!?br>
“從你們讓宋清遠(yuǎn)穿上我的禮服開始?!?br>
“我們這么多年,就已經(jīng)完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