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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多給我結(jié)算了兩天的工資,讓我回家好好治病。
我笑著收下了,
但我沒說,我的病已經(jīng)治不好了。
溫程一直到很晚才回來。
他穿著熟悉的外賣服,可仔細(xì)看,能看出來那件外賣服格外嶄新。
也是我傻,以前從來沒有看出來過。
回家看見我,他先是一愣。
“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,咖啡店不是十點(diǎn)才打烊嗎?!?br>
“嗯,我被開除了?!?br>
他摘下頭盔,自然親昵的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,就像過去那樣。
“怎么回事,你不是一直以來還挺賣力的嗎?!?br>
我頭偏了偏,不著痕跡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嗯,不過得罪了點(diǎn)兒不該得罪的人。”
他手不自然的頓了頓,沒再接話。
我主動(dòng)挑起話頭。
“溫程,你再給我二十萬塊錢吧?!?br>
他把衣服換了下來,聽見這句話皺了皺眉。
“你要這么多錢干什么?”
這二十萬塊錢能買得起他一條領(lǐng)帶嗎。
“我還是想活,我想拿錢治病?!?br>
他走過來,把順路帶的小蛋糕放到我桌上。
小蛋糕已經(jīng)被壓碎了,就像是我的心一樣。
他牽過我的手,語氣里都是循循善誘。
“星眠,我們不是說好的嗎,這個(gè)病治不好,就先不治了?!?br>
“它是個(gè)無底洞,二十萬塊根本不夠,不如我拿著二十萬塊錢多給你買點(diǎn)東西,好好享受剩下的時(shí)間。”
我把手抽了出來。
“可是溫程,我想活著?!?br>
他見我油鹽不進(jìn),有些惱怒站起身。
“許星眠,你到底要怎樣?為了你這個(gè)病,我們投入的還不夠多嗎!你非要把我拖垮嗎?”
“我看你根本就沒病吧,要是有病,怎么可能在我面前連咳嗽都不咳嗽一聲!你就是想從我這里拿錢!”
他一腳把桌子踹翻,頭也不回走出了家門。
但他沒有注意到,桌子砸到了我身上。
磕出了一道烏紫。
我以前怕他擔(dān)心,在他面前連咳嗽都不敢咳嗽。
生怕他丟下工作來陪我。
畢竟我因?yàn)楦忻芭P床不起時(shí),
他在外地出差。
當(dāng)晚干完所有工作,坐了十六個(gè)小時(shí)硬座來家里陪我。
不厭其煩一遍遍為我換濕毛巾,只為能讓我額頭溫度降下一點(diǎn)。
可我沒想到,這竟然成了他懷疑我的理由。
我把桌子扶正,輕輕揉了揉磕到的地方。
蛋糕砸到了地上,已經(jīng)徹底不能吃了。
我蹲下身子,一點(diǎn)點(diǎn)收拾。
刮了一層最上面的奶油**嘴里。
好甜。
甜的我沒忍住紅了眼眶。
可惜,以后再也吃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