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言順地把一切都給江雪棠。
而那個所謂的"選擇題"，不管她選哪個，結果都一樣。
選孩子——他留下孩子，趕走她。
選青梅——他名正言順回到江雪棠身邊，她連孩子都沒有。
無論怎么選，她都是輸家。
這道題本身就沒有正確答案。
但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
溫歲宜看著江雪棠那張精致無辜的臉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"讓他記起你吧。"
江雪棠瞳孔微縮。
她顯然沒料到溫歲宜會這么說。
上輩子的溫歲宜應該慌張、應該哭泣、應該死死抓住孩子這根救命稻草。
而不是——笑。
"你……你確定？"江雪棠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。
"確定。"溫歲宜摸了摸自己的小腹，語氣輕描淡寫，"他的青梅竹馬嘛，挺好的，總比記起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強。"
江雪棠的手指絞在一起。
事情不對。
走向不對。
這個女人應該崩潰，應該求她，應該說出"求你讓他記起孩子"這句話——然后她就可以帶著勝利者的優(yōu)雅微笑，"遺憾"地告訴她"我會盡力的"。
但溫歲宜沒有走她設定好的劇本。
"另外，"溫歲宜頓了頓，看向她的眼睛。
清澈的，沒有一絲憤怒和悲傷的眼睛。
像一面湖。
平靜得令人發(fā)毛。
"幫我預約一個人流手術，可以嗎？"
病房里安靜了三秒。
心電監(jiān)護儀的滴滴聲變得格外清晰。
江雪棠的臉色在三秒之內經歷了三個階段。
第一秒：震驚。
嘴唇微張，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第二秒：不信。
眉頭緊皺，像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第三秒：慌。
真正的、發(fā)自內心的慌張。
因為如果溫歲宜打掉孩子——陸珩就失去了拿捏她的最后一個**。
沒有孩子，溫歲宜就沒有理由留在陸家。
沒有理由留下，也就沒有理由繼續(xù)受折磨。
她會干干凈凈地離開。
而一個干干凈凈離開的溫歲宜，對他們來說，是最棘手的變數(shù)。
"歲宜，你冷靜一點！"江雪棠站了起來，臉上的溫柔面具出現(xiàn)了裂縫，"這是一條生命！你不能因為一時沖動——"
"一時沖動？"
溫歲宜歪了歪頭。
"江醫(yī)生，你是腦外科主治。人流手術的事，應該不在你的業(yè)務范圍內吧？"
她笑了笑。
"不過既然你這么關心我的孩子，那我只好更認真地考慮一下了。"
江雪棠的手指攥緊了白大褂的口袋。
溫歲宜看著她的反應，在心里為自己鼓了個掌。
漂亮。
上輩子她是一只被人關在籠子里的金絲雀。
這輩子——
她要做拎著籠子的人。
"我累了，"溫歲宜往枕頭上一靠，閉上眼睛，"你先出去吧，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"
江雪棠站在原地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最終什么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。
走廊里傳來高跟鞋急促的咔咔聲，越來越快，越來越急。
溫歲宜睜開眼睛。
嘴角的弧度終于放大了。
趕著去報信呢。
去吧。
去告訴陸珩，他的"好妻子"不按劇本走了。
去告訴他，他精心設計的陷阱，這次只會套住他自己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到通訊錄。
上輩子這個時間，她給陸珩打了三十七個電話，每一個都沒人接。
這輩子一個都不打。
她翻到另一個名字。
"哥。"
電話接通的瞬間，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清冷的男聲："歲宜？怎么了？"
溫硯清。
她同父異母的哥哥。
上輩子她嫁給陸珩之后，跟溫硯清幾乎斷了聯(lián)系。
不是她不想聯(lián)系，是陸珩不讓。
"你已經是陸家的人了，天天往娘家跑算什么？"
這句話他說了三年。
三年里，溫硯清給她打的每一個電話，她都是匆匆忙忙說兩句就掛了。
直到她**的那天，溫硯清在殯儀館看到她的時候——
一向冷淡克制的男人，站在那里，腳下的皮鞋染了墓園的泥，西裝褲膝蓋處全是灰。
他在她的墓前跪了一夜。
后來她聽陸珩的秘書私下議論："溫硯清瘋了，把陸氏的一個子公司攪黃了。"
"不止，他聯(lián)合了三家銀行抽貸，差點把陸珩逼到破產。"
"最后呢？"
"最后被人壓下來了。陸家的關系網太深，溫硯清一個人斗不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