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可能？"
"什么？"
"她真的不在乎了。"
陸珩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短促的、輕蔑的笑。
"她？不在乎我？"
他把手機(jī)鎖屏，靠回枕頭上。
"雪棠，你太高估她了。"
江雪棠沒說話。
她站起來，攏了攏白大褂的衣領(lǐng)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陸珩。
他已經(jīng)閉上了眼睛。
嘴角還掛著那抹輕蔑的弧度。
江雪棠打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她沒有告訴陸珩——
溫歲宜看她的那個眼神。
沒有恨，沒有怕，沒有嫉妒。
只有——
一種看老鼠入籠的，從容。
那個眼神讓她后脊發(fā)涼。
但她說服自己——一定是錯覺。
她不知道這不是錯覺。
這是預(yù)兆。
第三章
三天之后。
溫歲宜**了出院手續(xù)。
但她沒有回陸家主宅。
"你不回來？"方秀芝在電話里的聲音尖得能劃破鼓膜，"你是陸家的媳婦，你不住陸家你住哪？"
"媽，陸珩現(xiàn)在不記得我了。我住在他家里，他看到一個陌生女人整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，對他的恢復(fù)不好。"
溫歲宜的聲音溫柔體貼，每個字都在為陸珩著想。
方秀芝噎住了。
她想反駁，但溫歲宜的說法從邏輯上挑不出任何毛病——你說他失憶了，那"失憶"的人看到一個聲稱是自己老婆的陌生女人賴在自己家里不走，確實不合適。
你要說他沒失憶？
那整場戲就穿幫了。
"我搬回婚前的公寓住。"溫歲宜說，"放心，我會按時產(chǎn)檢的。"
方秀芝想說點什么狠話，但溫歲宜先掛了電話。
她站在醫(yī)院門口，陽光很好。
三月的風(fēng)帶著一點點青草的味道，吹得她頭發(fā)散開了半邊。
溫硯清的奧迪停在馬路對面。
她走過去，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了進(jìn)去。
"律師找到了？"
"找到了。"溫硯清發(fā)動車子，"京城來的，叫程誡。專打豪門離婚案，經(jīng)手的案子沒輸過。"
"貴不貴？"
"你猜。"
"我猜挺貴的。"
"你猜對了。"溫硯清瞥了她一眼，"別操心錢的事。"
溫歲宜笑了笑，沒再多說。
上輩子她嫁進(jìn)陸家之后，為了表忠心，把自己婚前的所有積蓄都上交給了方秀芝，說是"給家里周轉(zhuǎn)"。
那筆錢大概有六十萬。
方秀芝收了，一分沒還過。
這輩子她不會犯同樣的錯。
車子開到了她婚前租的公寓樓下。
說是公寓，其實就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，月租兩千八。
溫歲宜推開門，空氣里有股關(guān)了很久沒通風(fēng)的悶味。
她打開窗戶，陽光涌進(jìn)來，塵埃在光柱里飛舞。
一切都跟三年前一樣。
廚房水槽邊上還放著一只洗到掉色的杯子，電視柜上的仙人掌干成了木乃伊。
溫歲宜站在窗前，深呼吸。
從今天開始，她的人生翻篇了。
——
第一件事：收集證據(jù)。
溫硯清的效率很快。
當(dāng)天下午，他就把陸珩出事前三個月的銀行流水初步查了一遍。
"有三筆異常轉(zhuǎn)賬。"他在電話里說，聲音冷得結(jié)冰，"分別是80萬、120萬和200萬。收款方都是一個叫棠月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企業(yè)。"
溫歲宜握著手機(jī)。
棠月。
棠——雪棠的棠。
"那家公司的法人是誰？"
"表面上是一個叫吳正的人，但我查了一下這個人的**，是江雪棠的表弟。"
溫歲宜閉上眼。
上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陸珩說"公司周轉(zhuǎn)需要"，她就信了。
陸珩說"這筆錢投出去了回不來"，她就不追問了。
蠢到家了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溫硯清的聲音頓了一下，"陸珩在你們結(jié)婚后第二年，以投資的名義貸了一筆款。抵押物——是你名下那套婚前公寓的產(chǎn)權(quán)。"
溫歲宜猛地睜開眼睛。
"什么？"
"你名下那套公寓，產(chǎn)權(quán)已經(jīng)被抵押了。貸了300萬，目前還有250萬沒還。如果貸款違約，銀行有權(quán)收走你的房子。"
溫歲宜的后腦勺嗡了一聲。
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地板。
這間屋子——她以為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但陸珩連她的退路都給堵死了。
"我不知道這件事。"她說。
"你當(dāng)然不知道。"溫硯清的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