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還攥著那包沒來得及吃的桂花糕。油紙上印著早茶鋪的舊名，溫記。
那兩個字是我爸親手寫的。
五年前，沈硯說周嘉茵剛被人騙了錢，想開個小鋪子翻身。
“你有兩間鋪，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我說那是爸媽留給團團的。
沈硯抱著剛出生的團團哄我。
“我妹妹不是外人，先讓她用用，等她賺了錢，第一件事就是補租?！?br>周嘉茵跪在我面前哭，說以后一定把我當親姐姐。
后來她把溫記招牌拆了，換成周家早茶。她把我爸留下的老蒸籠扔在后巷，說看著晦氣。她說水管漏了讓我出錢，灶臺壞了讓我找人。
五年里，她沒問過一句這鋪子本來是誰的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護工阿姨探頭。
“溫小姐，有位姓陸的老先生在外面等你?！?br>我起身走出去。
陸伯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拿著一只舊木盒。
他看見我，壓低聲音。
“小掌柜，您讓我查的舊租約，我拿到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病房。
“先別叫我這個?！?br>陸伯點頭，把木盒遞過來。
“還有，您爸當年放在我那里的房契副本，也在里面。”
我接過盒子。
“明天去鋪子。”
陸伯問：“只收一間，還是兩間一起收?！?br>我看著團團睡得發(fā)白的小臉。
“一起?！?br>天黑后，我回家拿換洗衣服。
客廳里擺了一桌菜，婆婆坐主位，周嘉茵挨著沈硯坐。桌上的魚只剩骨頭，沒人等我。
婆婆見我進門，先把筷子放下。
“溫梔，你還知道回來?！?br>周嘉茵捧著湯碗笑。
“嫂子氣性真大，孩子犯錯被說兩句，就帶著孩子在外頭**。知道的說你疼女兒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周家**你們母女?！?br>我往臥室走。
沈硯叫住我。
“團團呢。”
“醫(yī)院?！?br>婆婆眉頭一皺。
“一點小傷住什么院?，F(xiàn)在的醫(yī)生就愛嚇唬人。”
我回頭看她。
“二十戒尺，一點小傷？”
周嘉茵把碗重重一放。
“嫂子，你別張口就二十下。誰數(shù)了？小孩子偷東西不認，我嚇唬嚇唬她怎么了。”
我說：“監(jiān)控呢?！?br>周嘉茵立刻看向沈硯。
沈硯站起來。
“鋪子里那臺老監(jiān)控早壞了，你不是知道嗎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早壞了，你怎么知道。”
沈硯噎住。
婆婆拿起手邊的茶杯。
“溫梔，你現(xiàn)在是在審你丈夫嗎。一個家過日子，最忌諱把小事鬧大?！?br>“團團被打，不是小事。”
“嘉茵的平安牌丟了，也不是小事。”
婆婆把話接得很快。
“那塊牌是我去廟里替嘉茵求的，保她新鋪順順當當。你女兒拿了還不認，她挨幾下長記性?！?br>我第一次聽明白了。
他們不是不知道團團冤，是不在乎。
周嘉茵伸出手。
“嫂子，既然你回來了，正好把后院那把鑰匙給我。明天我要請人來量尺寸，把后院打通做雅間。”
我說：“不給。”
周嘉茵臉色一變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婆婆也沉下臉。
“溫梔，嘉茵店里生意起來了，是給沈家長臉。你一個當嫂子的，別總把娘家那點東西掛嘴邊?！?br>“那是我爸**院子。”
婆婆笑了。
“你嫁進沈家六年，還分你的我的。硯兒每個月工資都拿回家，你吃他的用他的，這院子拿出來幫妹妹，不應(yīng)該嗎?！?br>沈硯看我的眼神帶著不耐。
“溫梔，別在媽面前頂嘴。鑰匙先給嘉茵，團團的事我回頭讓她給孩子買點藥。”
周嘉茵立刻說：“藥錢我出。五十夠不夠?！?br>我走進臥室，把團團的衣服裝進包里。
沈硯跟進來，壓著聲音。
“你今天非要讓大家下不來臺？”
“臺是誰拆的?！?br>“嘉茵脾氣是急，可她是我妹妹?！?br>“團團是你女兒?！?br>沈硯沒接。
他把衣柜門摁住。
“你要是還想好好過，明天帶團團去鋪子，給嘉茵道歉。她新柜開張，不能被偷東西這種話壞了名聲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覺得該道歉的是團團？”
“小孩子低個頭能少塊肉嗎?！?br>我拿開他的手。
“她的手已經(jīng)少了兩塊皮?！?br>第二天上午，病房門口來了三個人。
婆婆提著一袋冷掉的包子，周嘉茵戴著新金鐲子，沈硯走在最后。
團團一看見周嘉茵，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