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現(xiàn)在什么想法？"
"沒什么想法。"
"你——"
"他開的那輛車，保險受益人是我。他住的那棟房子，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。他穿的那件浴袍，是我的卡刷的。他喝的那杯茶，是我親手泡的。"
我轉回頭，看著韓錚。
"他現(xiàn)在能蹦跶，是因為我沒收線。"
韓錚沉默了。
他的手慢慢松開方向盤，吹了聲口哨。
"那你打算什么時候收？"
"等他把自己埋夠了再說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坑不夠深，摔不夠疼。"
韓錚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"操，你比以前陰了。"
"謝謝。"
"不是夸你。"
車開到公司樓下，我推門下車。
剛走兩步，韓錚在身后喊了一聲。
"辭年。"
我回頭。
他探出半個身子，表情難得認真。
"你要真動手，叫上我。"
我笑了笑，沒回答。
走進公司大門，前臺的姑娘朝我打了個招呼。
"顧總早。"
"早。"
拐角的時候，我看見一個人。
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，打著酒紅色領帶，胸口別著一個工牌。
上面寫著：
蘇氏聯(lián)合——戰(zhàn)略發(fā)展部特別顧問——陳逸飛。
他正站在我公司的走廊里，對著一個部門經理說話。
語氣還不小："蘇總說了，這個項目的預算要重新做，你今天下班之前把方案發(fā)我郵箱。"
部門經理一臉為難地看了看他，又抬頭看到了我。
經理的表情一下就復雜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跟我說什么。
我微微搖了搖頭。
然后從他們身邊走過去，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前一秒，我看到經理臉上的表情。
那種表情，就跟趙叔一模一樣——
少爺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
我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樓層數(shù)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想什么呢？
想讓他再蹦跶幾天。
兩天后有個商務晚宴。
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。
陳逸飛那種人，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到時候，就有好戲看了。
第三章
商務晚宴。
地點在星海*國際酒店的宴會廳，本市最高規(guī)格的社交場所。
出席的人里有地產巨頭、金融大佬、科技新貴——隨便一桌的凈資產加起來，夠買下幾個小目標。
我到的時候，看到蘇曼琳和陳逸飛已經在了。
蘇曼琳穿了一條紅色晚禮服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脖子上掛了一條鉆石項鏈。
那條項鏈是我訂婚時送她的，卡地亞高定，全球只有五條。
她今晚確實漂亮。
可惜身邊站的不是我。
陳逸飛今天換了一身行頭。
黑色三件套，頭發(fā)重新做了造型，皮鞋擦得能照鏡子。
他胸口別了一枚胸針——萬寶龍的，但仔細看，logo的方向微微偏了一點。
又是高仿。
不過這次的品質提升了，我給他打個*+升A-。
他手里拿著一盒名片，見人就遞。
我在遠處看著他穿梭在人群里，挺胸抬頭，笑容可掬，握手的姿勢都是標準的商務培訓教材C位握法——手掌朝下，暗示主導權。
他走到一桌人面前，遞出名片。
"**，陳逸飛，蘇氏聯(lián)合戰(zhàn)略顧問。"
接名片的人是王德彪。
做建材的，身家二十個億左右。
但更重要的是——
王德彪跟我爺爺是牌搭子。
每周三打橋牌，雷打不動，打了十五年。
王德彪接過名片，看了兩秒。
然后抬起頭。
"蘇氏聯(lián)合？蘇曼琳的公司？"
"對，蘇總的公司。"陳逸飛笑容滿面。
王德彪又看了看他："那你跟顧辭年……"
"哦，顧先生是蘇總的先生嘛，我跟他也熟，住在他家里。"
陳逸飛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輕描淡寫，但重音故意落在"住在他家里"五個字上。
宴會廳的空氣凝固了零點五秒。
王德彪的表情像是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顆未成熟的檸檬。
他旁邊坐著的張鶴川——做物流的，身家五十億——手里的紅酒杯懸在半空，眼珠子緩緩轉向陳逸飛。
那個眼神，我一輩子忘不了。
像在看一只不知道自己已經走進虎山的兔子。
"住……在他家里。"張鶴川重復了一遍，聲調平得嚇人。
"對，住了有一陣了。"陳逸飛渾然不覺，接著說，"蘇總的業(yè)務最近拓展很快，需要有人貼身協(xié)助——"
"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