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一陣子然后忘掉她，然后——"
"然后什么？"管家問。
賀蘭瑤閉了嘴。
然后轉(zhuǎn)向我。
她沒說出口。
但水鏡前的柏酒酒替她補完了。
"然后轉(zhuǎn)向你。"柏酒酒對著水鏡里的賀蘭瑤說，嘴里嚼著橘子，汁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她也沒擦，"姐妹，你是不是擱那兒看多了霸道總裁文？"
鄔錦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(xiàn)了，端著一碗熱豆?jié){，蹲在柏酒酒旁邊。
"更新了？"
"更新了。"
"什么劇情？"
"女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闖禍了。"
"哦。"鄔錦喝了一口豆?jié){，"經(jīng)典橋段。然后呢？"
"然后看男主怎么折騰她。"
水鏡里，畫面切到另一個地點。
褚珩的辦公室。
頂樓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，陽光鋪了一地，但辦公室里的溫度像是零下。
褚珩坐在桌后，面前攤著一沓文件。
梁旻站在桌前，手里抱著另外三沓文件，背挺得筆直，膝蓋卻在微微打顫。
"褚總。"梁旻開口，聲音盡量保持穩(wěn)定，"賀蘭集團的合作全部終止了。但是賀蘭老爺子托人帶話，說想見您一面。"
褚珩沒抬頭。
"不見。"
"還有……"梁旻翻了一頁文件，"陶家三房那邊，地已經(jīng)凍結(jié)了，但他們不太配合——"
"***？"
褚珩終于抬頭了。
梁旻的話卡在了嗓子眼。
那雙眼睛，不像是在看人，像是在看一組需要處理的數(shù)據(jù)。
"那就讓他們配合。"
褚珩低下頭，簽了下一份文件。
筆尖在紙面上刮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在批閱處刑單。
梁旻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兩次。
他想說：褚總，人家陶家三房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，但也沒直接參與車禍那件事，頂多是在旁邊煽風點火……
但他看了一眼褚珩的臉。
算了。
不說了。
說了估計輪椅得準備兩把。一把給陶家三房，一把給他自己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梁旻深吸一口氣，"陶微小姐的葬禮，定在三天后。白梔子已經(jīng)訂了，但花店說量太大，三天可能備不齊——"
"買下那家花店。"
"……?。?
"買下來。讓他們只做這一件事。"
梁旻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：褚總，那是一家街角的小花店，總共就三個員工，買下來的成本可能比那些花貴一百倍。
但他又看了一眼褚珩的臉。
"明白了。"
梁旻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很輕。
"梁旻。"
"在。"
"她那張咖啡卡……還差幾杯？"
梁旻愣了兩秒鐘。
"兩杯。"
沉默了很久。
"幫她喝完。"
梁旻的鼻子突然酸了。
他走出辦公室，關上門，靠在墻上站了一會兒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給咖啡店下了兩杯拿鐵的單。
水鏡前。
柏酒酒手里的橘子掉了。
鄔錦側(cè)頭看她。
柏酒酒的表情很微妙——嘴角抿著，鼻尖微微發(fā)紅，眼眶里轉(zhuǎn)著一層水光，但死活不讓它掉下來。
"……那張卡是積分卡。"柏酒酒的聲音悶悶的，"買十杯送一杯那種。"
"嗯。"
"他幫我喝完最后兩杯，那送的那一杯他喝不喝？"
"你在意的是這個？"
"我在意的是那杯免費拿鐵！"
柏酒酒吸了一下鼻子，把橘子撿起來，惡狠狠地撕掉一瓣塞進嘴里。
"不就是對死人好嗎？我見多了。"
她嚼著橘子，發(fā)出很大的聲響，像是想用咀嚼聲蓋住別的什么東西。
鄔錦沒說話，安靜地喝豆?jié){。
過了一會兒，紫藤椅旁的地面上多了幾滴水漬。
不是橘子汁。
鄔錦假裝沒看見。
柏酒酒擦了一下臉。
"看下一集。"
水鏡里，畫面跳轉(zhuǎn)。
一間高級餐廳。
陶家三房的人，圍坐在一張圓桌前。
坐在主位上的是陶家的三叔，陶成義。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，啤酒肚，禿頂，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到能拴狗的金鏈子。
他旁邊坐著他老婆，趙麗芳，一個燙著**浪、涂著粉色口紅的女人，手指上戴了四個戒指，開口就是金嗓子。
"我就說嘛！那個陶微在的時候就不是個好東西！勾引褚家少爺也就算了，死了還連累咱們家！"
趙麗芳拍著桌子，金鏈子乒乒乓乓響。
"咱們家的地憑什么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