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，后面每一次都成了應該。
可這次，我不會進這個套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洗漱完，準備去公司。
臥室門剛打開，一個塑料盆砰地一聲落在我腳邊。
里面是邵德海和劉美娟的臟衣服。
襪子，秋衣，**，全堆在一起。
劉美娟站在走廊，雙手抱胸。
“洗了?！?br>我看著那盆衣服。
沒說話。
她揚起下巴。
“你別裝聽不見。”
“護工下午才來。”
“這點衣服，你順手就洗了?！?br>我問：“誰的衣服？”
她說：“我和**的。”
我又問：“誰穿的？”
她臉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誰穿的，誰洗。”
她像聽了笑話。
“兒媳婦伺候公婆，是天經地義?！?br>我從包里拿出手機。
按下錄音。
屏幕朝下，放在玄關柜上。
劉美娟盯著我的動作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我彎腰，提起那盆衣服。
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客廳。
邵德海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早間新聞。
我把盆放到他腳邊。
“你們的衣服?！?br>“自己洗?！?br>劉美娟沖過來，聲音拔高。
“你敢！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說你敢！”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錄音時間，十二秒。
我拿起手機，點開家庭群。
手指停在發(fā)送鍵上。
“這句話，我發(fā)給邵硯?！?br>“還是發(fā)給你們老家的親戚群？”
04
劉美娟的臉一下白了。
她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?！?br>“你碰一下，我就報警說你動手。”
邵德海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“你嚇唬誰呢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誰也不嚇唬。”
“我只留證據(jù)。”
劉美娟氣得手指發(fā)抖。
“我們是你公婆?！?br>“你拿錄音威脅長輩，你還有沒有家教？”
我把手機舉起來。
“我有沒有家教，不需要你評價。”
“但你們有沒有邊界，我可以讓大家聽聽?！?br>說完，我直接把那段錄音發(fā)進了家庭群。
群里除了我和邵硯，還有邵家?guī)讉€親戚。
是劉美娟上次非要把我拉進去的。
她說一家人就要熱熱鬧鬧。
后來她在群里曬我買的禮盒，說是兒子孝順。
那時候我沒拆穿。
現(xiàn)在正好用得上。
錄音發(fā)出去后，群里沉默了十幾秒。
很快，大姑先冒出來。
美娟，你怎么能把貼身衣服扔人家臥室門口。
二叔也發(fā)了一句。
這事不太好看，知意還要上班。
劉美娟的臉由白轉紅。
她撲過來又想搶。
我把手機塞進包里，拉開門。
“我上班了?！?br>“衣服還在盆里?！?br>“誰穿誰洗?！?br>邵德海吼：“你今天敢走試試！”
我停在門口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攔我一下試試。”
他嘴唇抖了抖，到底沒上前。
劉美娟坐到地上，拍著大腿哭。
“我命苦啊?！?br>“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?！?br>“我們千里迢迢來養(yǎng)老，被兒媳婦當賊防?！?br>我看著她哭。
心里沒有一絲波動。
三年前我發(fā)燒時，她嗑瓜子的聲音，我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那一粒一粒瓜子殼落在茶幾上的輕響，比她現(xiàn)在的哭聲真實多了。
電梯到了。
我走進去。
門合上前，我聽見她還在嚎。
“我要讓邵硯看看，他娶的是什么人！”
我到了公司，剛坐下，邵硯電話就打來了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知意，我看到群里的錄音了?！?br>我說：“**把衣服扔我房門口?！?br>“讓我洗?！?br>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?！?br>我說：“不用跟我道歉?！?br>“你該跟**媽說清楚?！?br>邵硯立刻說：“我已經給他們打電話了?！?br>“他們不接?！?br>“我現(xiàn)在讓護工提前過去?！?br>我翻開電腦。
“護工下午才到?！?br>“上午他們自己解決?！?br>邵硯說：“可以?！?br>我聽見那邊有人喊他開會。
他卻沒有掛。
他又說了一句。
“知意，你別心軟?！?br>“這次只要你退一步，以后全是你的事?！?br>我敲鍵盤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能說出這句話，至少說明他真的明白了。
我嗯了一聲。
“那你也別裝忙?！?br>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邵硯低聲說：“我知道?！?br>“這趟出差結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