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不入。
"看見沒有？"林詩語掩著嘴笑，"我媽說她小時候是從福利院領回來的，連親生父母都不要她。不過我們家心善嘛，總不能讓她流落街頭。"
她的同學們發(fā)出一陣竊笑。
有個濃妝艷抹的女生上下打量我，撇撇嘴。
"詩語，你們家真是好人吶。不過這也太……寒酸了吧？她怎么穿成這樣來你的生日宴會？"
林詩語嘆了口氣，表情做得很到位，又憐憫又無奈。
"我也給她買過新衣服的，她自己不肯穿?？赡苁恰员鞍伞?
我聽著這些話，一個字一個字扎進心里。
手上端著的果盤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但我沒吭聲。
人群里，有一雙眼睛在看我。
林詩語的閨蜜，陳樂瑤。
這個人我認識，之前來過林家?guī)状?，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惡意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陳樂瑤端著紅酒杯走過來，"不小心"一個趔趄。
整杯紅酒潑在了我身上。
舊T恤被染成一**暗紅。
"哎呀，對不起對不起。"陳樂瑤捂著嘴，笑得肩膀都在抖，"我不是故意的，你不會怪我吧？"
她當然是故意的。
滿屋子的人都看得出來。
但沒有人替我說話。
林國棟坐在主桌上，皺了皺眉，不耐煩地擺手。
"行了行了，蘇念你回去換件衣服，別在這里礙事。"
王秀芬嫌棄地瞪了我一眼。
"就知道丟人現(xiàn)眼。"
林詩語走過來，從包里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我。
動作很溫柔。
但她湊近我耳邊時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語氣完全變了。
"蘇念，看清楚你的位置。這個家，你就是個外人。安安分分待著，別讓我不高興。否則——"
她退后一步，恢復了那副甜美乖巧的表情。
"姐姐，你快去換衣服吧，別著涼了。"
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不是因為委屈。
是因為憤怒。
這種壓抑了十八年的憤怒，已經(jīng)快到臨界點了。
我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客廳。
走進雜物間，關上門。
紅酒的味道又沖又刺鼻。
我換了一件衣服，坐在床邊，打開了那臺舊筆記本。
屏幕亮起來的瞬間，一封加密郵件彈了出來。
發(fā)件人是朔風資本的**CEO，顧棠。
郵件內(nèi)容只有一句話——
"念姐，蘇家那邊有消息了。五位都確認身份了，DNA比對結(jié)果百分之九十九點九。他們要來找你。"
我盯著屏幕，心跳忽然加速。
蘇家。
我一直在查的，我的親生家庭。
我不是被遺棄的。
我是被人偷走的。
當年有人從醫(yī)院把剛出生的我抱走，送進了福利院，然后被林家領養(yǎng)。
而我的親生家族——A市蘇家。
五個哥哥，十八年來從未放棄尋找。
手機忽然震動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一個低沉的、帶著微微顫抖的男聲響起。
"……是念念嗎？"
我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。
"你是誰？"
"我是你大哥。"對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里帶著十八年的虧欠和壓抑，"蘇衍。念念，哥哥找了你十八年。別怕，我們來接你了。"
我沒說話。
眼眶熱了一瞬，又被我硬生生壓了回去。
十八年了。
我不會輕易掉眼淚。
但我的心臟，在那一刻，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客廳里，林詩語的生日歌還在唱。
笑聲、掌聲、祝福聲，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沒有人知道，這個家，馬上就要變天了。
第二章
電話掛斷后，我坐在雜物間里，看著屏幕上顧棠發(fā)過來的第二封郵件。
附件里有五張照片。
蘇衍，三十歲。北方軍區(qū)最年輕的少將。照片里他穿著軍裝，目光冷厲，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。
蘇珩，二十八歲。珩宇集團CEO，身家千億，商界傳說級人物。照片里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表情淡漠，通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蘇琮，二十六歲。京華醫(yī)院神經(jīng)外科主刀，國內(nèi)最年輕的特聘教授。照片里他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溫和，但眼底帶著一種手術刀般的精準和冷靜。
蘇瑾，二十四歲。連續(xù)三年拿下國內(nèi)最高票房的影帝，全網(wǎng)粉絲過億。照片里他笑得張揚恣意，可我看得出，那雙眼睛里有掩飾不住的銳利。
蘇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