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。
一大早打扮得這么隆重，專門來城中村找我？
我這面子挺大。
"你就住這種地方？"蘇錦瑤掃了一眼走廊里脫落的墻皮，嫌惡地皺了皺鼻子，"真夠配你的。"
我靠在門框上，沒說話。
她從手包里掏出一張支票，甩到了我面前。
"五萬塊。昨天的事，你錄了視頻嗎？"
"沒有。"
"那就好。"她把支票往前推了推，"拿著錢，以后別在臨城出現(xiàn)了。"
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。
五萬。
她覺得五萬塊就能讓我從一座城市消失。
我把支票撿起來，折好，遞回給她。
"不要。"
蘇錦瑤的臉色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嫌少？"
"不是嫌少。是我想在臨城多待一陣子。"
她咬了咬嘴唇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。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"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，犯法嗎？"
"你……"
她身后的保鏢往前邁了一步。
我的目光掃過去，只看了那保鏢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個一米八五的壯漢腳步頓住了。
他大概是從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。
常年在暗網(wǎng)行走的人，氣場這種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蘇錦瑤沒注意到保鏢的異樣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換了一副表情。
笑了。
那種慈善晚宴上的標(biāo)準(zhǔn)微笑。
"好，你不想走是吧？那我換個方式。"
她打了個電話，聲音故意放大讓我聽見。
"喂，王總啊，我是錦瑤。城中村那邊有個老居民樓，對，就是勝利街27號，幫我查一下那棟樓的產(chǎn)權(quán)。什么？好的好的，謝謝王總。"
掛了電話，她看著我，笑容里全是惡意。
"你猜，你還能在這兒住幾天？"
她轉(zhuǎn)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我。
"對了，我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。"
"蘇念安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你也姓蘇？"
"嗯。"
她的眼神變了變，但很快恢復(fù)正常，冷笑一聲。
"姓蘇的多了，別攀高枝。"
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遠去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拿起手機，給一個號碼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幫我查一個人。蘇錦瑤，臨城蘇氏集團，目前的身份是蘇家唯一的女兒。"
對面秒回："幽靈姐，又有新活了？查到什么深度？"
"祖宗十八代。"
"收到，兩小時給你。"
我放下手機，開始煮面。
一邊煮面一邊想——蘇錦瑤的反應(yīng)不對。
一個**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大小姐，為什么會對一個"路人"的冒犯反應(yīng)這么大？
昨天那件事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她完全可以無視。
但她不但沒無視，還親自跑到城中村想要用錢把我打發(fā)走。
這說明她心虛。
非常心虛。
一個心虛的人，一定有秘密。
而一個有秘密的人，最怕的就是不受控制的變量。
我，就是她的變量。
面煮好了。
加了一勺老干媽。
手機響了。
不是剛才那個線人，是另一個號碼。
加密頻道。
"蘇小姐，霖峰資本亞太區(qū)季度匯報已準(zhǔn)備好，請您過目。"
這是我的私人助理方域的聲音。
方域，三十二歲，前國際**組織情報分析師。三年前被我挖過來的。他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(shù)知道"幽靈"真實身份的人之一。
"發(fā)我郵箱。另外，幫我查一下臨城有沒有什么大型的商業(yè)活動，最近這一周的。"
"好的。"頓了一下，他問，"您到臨城了？"
"嗯。"
"需要安排住處嗎？城中最好的酒店，我一個電話——"
"不用。我住的地方挺好。"
方域沉默了兩秒。
他大概在忍。
全球最大投資集團的掌權(quán)人住城中村吃老干媽拌面，這畫面確實挺沖擊的。
"明白了。不過蘇小姐，有件事要跟您說。最近有人在查霖峰資本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，試圖找到最終控制人的信息。"
"誰？"
"初步判斷，是臨城蘇氏集團的人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蘇氏在查霖峰？
蘇家一邊在查十八年前的分娩記錄，一邊在查霖峰資本的幕后掌權(quán)人。
這兩件事之間有沒有聯(lián)系？
巧合太多了，就不是巧合。
"盯著，別打草驚蛇。"
"收到。"
掛了電話，我吃完了面。
兩小時后，線人的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發(fā)到了我的加密郵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