配不上程家。"
我的目光掃過何淑芳，掃過程衍之，掃過林舒瑤。
最后落在全場兩百多雙眼睛上。
"是程家，配不上我。"
全場死寂。
何淑芳的臉色瞬間變了，從得意變成了鐵青。
"你說什么？"
我沒理她。
我轉(zhuǎn)頭對臺下做了一個手勢。
宴會廳入口處，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短發(fā)利落，眉眼鋒利。
沈知意。
我在蘇氏集團的私人特助，跟了我八年。
她手里拿著一個黑色文件夾，快步走到臺前，雙手遞給我。
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個文件夾移動。
我接過來，翻開第一頁。
****，紅色印章。
我把文件夾轉(zhuǎn)了個方向，正面朝向程衍之。
"離婚協(xié)議。"
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平穩(wěn)得連我自己都意外。
程衍之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何淑芳瞪大了眼睛，張開嘴想說話，又被我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。
"協(xié)議很簡單，財產(chǎn)各歸各，我不要程家一分錢。"
我頓了頓。
"另外，作為三年婚姻的補償——"
我翻到第二頁，上面有一串數(shù)字。
"我個人名義補償程家十億。"
這句話落地的聲音，比**還響。
宴會廳里炸開了鍋。
"十、十億？"何淑芳的聲音尖得變了調(diào)，"你說什么？你補償我們？你一個——"
她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她看到了協(xié)議上蓋著的那枚印章。
蘇氏集團。
紅色的章，圓形，正中間三個字——蘇念安。
法人代表：蘇念安。
何淑芳的臉從鐵青變成了慘白。
程衍之手里的香檳杯不知道什么時候滑了出去，"啪"的一聲碎在地上。
碎玻璃四濺，沒有人在意。
因為所有人的腦子里都在轉(zhuǎn)同一個念頭——
蘇氏集團。
那個從不在公眾面前露面的隱世財團——蘇氏集團？
資產(chǎn)覆蓋金融、地產(chǎn)、科技、醫(yī)藥，**二十三個**和地區(qū)的那個蘇氏集團？
整個A城所有企業(yè)的市值加起來，不到人家一個零頭的那個蘇氏集團？
蘇念安，是蘇氏集團的人？
第三章
臺上的空氣凝成了固體。
我看著何淑芳的臉，把這三年受過的每一個白眼、每一句羞辱，都在這一秒里全部回收了。
值了。
就沖她這副表情，值了。
"你……你騙人。"何淑芳的聲音發(fā)顫，手指著我，指尖在抖，"你一個鄉(xiāng)下來的窮丫頭，怎么可能……"
"誰告訴你我是鄉(xiāng)下來的？"我反問。
何淑芳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是啊，誰說的？
沒人說過。
是她自己看到我的穿著打扮"樸素"，就自動把我歸檔到"鄉(xiāng)下窮親戚"那一類里去了。
三年來，她從來沒有查過我的**。
因為她根本不在乎。
在她眼里，我是程衍之隨便找來湊數(shù)的老婆，不值得她浪費時間了解。
"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。"我把文件夾推到程衍之面前，"簽字就行，十億會在二十四小時內(nèi)到賬。"
程衍之沒有接。
他看著文件夾上那個紅色的印章，瞳孔微微震動，喉結(jié)滾了一下。
"你到底是誰？"
他終于，在三年之后，第一次正式對我說出了一句超過五個字的完整句子。
可笑吧？
我等了三年的關(guān)注，是用這種方式等來的。
"現(xiàn)在想知道我是誰了？"我笑了一下，"晚了，程先生。"
程先生。
這個稱呼讓程衍之的臉色變了。
他叫我的名字都嫌多余，我倒是從來沒叫過他"程先生"。
這兩個字里的疏離和客氣，比任何一句狠話都刺耳。
"念安——"
"叫蘇女士。"
沈知意的聲音從旁邊***，不輕不重，但沒有一絲溫度。
她站在我右后方半步的位置，標準的特助站位，目光平視前方，但壓迫感十足。
在場有人認出了她。
"那個……那個女人，是不是去年福布斯金融峰會上蘇氏集團的發(fā)言代表？"
"好像是……天，蘇氏集團的人怎么出現(xiàn)在程家的宴會上？"
竊竊私語在宴會廳里蔓延開來，像水波一樣，越來越大。
何淑芳的腿開始發(fā)軟了。
她不傻。
她勢利，但不蠢。
蘇氏集團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，她比在場大多數(shù)人都清楚。
程氏集團的年營收是六十億。
蘇氏集團光是去年一個季度的利潤，就是程氏全年營收的十二倍。
這不是一個量級的差距。
這是碾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