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(jī)滑了出來，"啪"地摔在地板上。
她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拿了充電器就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梁知北低頭看著地板上那部手機(jī)。
iPhone15，粉色殼子，殼子上貼著一只卡套兔子。
他認(rèn)得這只兔子。是他送的。
他站在原地猶豫了三秒。
彎腰撿起來。
屏幕還亮著。
微信聊天界面就擺在那里。沒鎖屏。
最上面的對話框：
"鄧銳"。
最新消息：今晚老地方？
梁知北喉嚨發(fā)緊，手指不自覺地點了進(jìn)去。
聊天記錄往上翻——
鄧銳：這周末住我那邊？
柳茵茵：好呀，你記得買我愛吃的車?yán)遄印?br>鄧銳：親愛的，上次你忘在我這的睡衣我洗好了。
柳茵茵：么么噠~[心][心]
往上翻。
往上翻。
每一條都在錘——錘得結(jié)結(jié)實實。
梁知北拿手機(jī)的手在抖。不是氣的。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像是你一直懷疑自己有沒有瘋，然后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你果然沒瘋。
他"***"截了七八張圖，發(fā)到自己微信上。
然后把手機(jī)放回地上摔落的位置，一模一樣的角度。
他坐回沙發(fā)上，打開自己的手機(jī)。截圖清清楚楚的。日期、時間、對話內(nèi)容、雙方頭像——鐵證如山。
他把截圖保存到相冊里。
然后——
門被推開了。
柳茵茵回來了。
"手機(jī)忘了。"她低頭四處看了一眼，看到了地上的手機(jī)，彎腰撿起來。
然后她解鎖了屏幕。
停了一秒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梁知北。
那個眼神。
梁知北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不是心虛。不是害怕。
是憤怒。
"你看我手機(jī)了。"
不是疑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"我——"
"你看我手機(jī)了！"柳茵茵的聲音直接拔了起來，手機(jī)攥在手里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，"梁知北！你偷看我手機(jī)！"
"你跟鄧銳的聊天記錄——"
"你侵犯我的隱私！"
她的眼淚又出來了。
這次來得比上次還快，還兇，像開了閘的水庫，嘩啦啦往下淌。
"我手機(jī)掉在地上，你撿起來偷看我的聊天記錄？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行為？你有沒有道德底線？"
梁知北深吸一口氣。
"你跟鄧銳說，睡衣落他那了——"
"那是我的私人對話！"柳茵茵聲音都快劈了，"你有什么資格看？你什么時候變成這種人了？跟蹤我不夠，還要偷看我手機(jī)？"
"你**——"
"你侵犯我隱私在先！你沒資格說我！"
這句話砸在梁知北臉上，震得他的耳朵嗡嗡響。
他張了張嘴。
柳茵茵沒給他說話的機(jī)會。
她已經(jīng)掏出另一部手機(jī)——對，她有兩部手機(jī)——撥了一個電話。
"媽——"
一開口就帶著哭腔。
"媽，梁知北偷看我手機(jī)……對……對，上次跟蹤我那次還沒完，現(xiàn)在又偷看我手機(jī)了……我不知道他怎么了，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問題……"
梁知北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中年女性聲音，模糊但高亢。
"你讓他接電話！"
柳茵茵把手機(jī)舉到梁知北面前。
免提。
"梁知北！"柳茵茵媽媽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把他的耳膜掀飛，"你跟蹤我女兒就算了，你還偷看她手機(jī)？你這人怎么回事？你們年輕人談戀愛我不管，但是你這個行為已經(jīng)涉嫌違法了你知不知道？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要報警了??！"
"阿姨，她跟別的——"
"她跟誰吃飯見面那是她的自由！你管天管地你還管得了別人交朋友？"
梁知北閉上了眼睛。
電話里柳茵茵的媽媽還在說。
"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！要是我女兒不喜歡你了，那一定是你的問題！你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，你去盯著人家——你這種人，我當(dāng)初就不該同意你們在一起……"
柳茵茵在旁邊哭。
梁知北在這頭聽。
電話掛斷之前，阿姨最后說了一句：
"給我女兒道歉。當(dāng)面道歉。"
電話斷了。
柳茵茵用紙巾擦了擦鼻子，紅著眼睛看他。
"聽到了？"
梁知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"你上次的檢討書也沒交。"柳茵茵把手機(jī)揣回兜里，"這次加上偷看手機(jī)的，你重新寫。要求不變。三千字。明天中午之前。"
她拎起充電器。
"還有，你微信相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