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家宴，彭仲麟說要正式帶我見家長。

我準(zhǔn)備了三個月，然后在他家門口等了一個小時。

好不容易進(jìn)了家門，***拉住一個穿旗袍的女孩。

笑著對所有人說：“這是婧沂，仲麟的未婚妻，婚期定在中秋?！?br>
我看向彭仲麟。

他低著頭，沒有否認(rèn)。

席間，他和朱婧沂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
而我被管家從側(cè)門領(lǐng)進(jìn)去，安排在角落那桌，連碗筷都沒有。

酒過三巡，他發(fā)來微信：“等我，我會處理好的?！?br>
我回了三個字：“恭喜你?！?br>
……

車停在彭家老宅門口，他解開安全帶。

“等我五分鐘，我先進(jìn)去跟我媽說一聲?！?br>
五分鐘過去，他發(fā)信息說快了。

十分鐘，他說馬上。

四十分鐘，他說再等一下。

我沒有再回。

透過車窗，我看見彭母親自到門口接了一個穿旗袍的女孩。

那個女孩一下車就走到彭仲麟旁邊，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
他沒有推開。

三個人笑著走進(jìn)去了，大門在我眼前關(guān)上。

手機(jī)還亮著，最后一條消息停在那句“再等一下”。
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管家來敲車窗。

“你是張致綺吧？彭**讓你先進(jìn)來幫忙，廚房忙不過來?！?br>
“彭**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少爺說的，他說你在外面等著也是等著?！?br>
我跟著他從側(cè)門進(jìn)了廚房。

他塞給我一疊碗碟，指了指角落那桌。

“那桌差一副碗筷，擺完去廚房端菜?！?br>
我端著碗碟往宴會廳走，路過一面鏡子。

看見自己穿著那條裙子站在昏暗的走廊里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
宴會廳里的笑聲一陣一陣的。

我把碗碟放在角落那桌，抬起頭。

彭母站在主桌旁邊，拉著朱婧沂的手。

“今天高興，跟大家說個喜事。婧沂和仲麟，婚期定在中秋?！?br>
全場鼓掌，有人起哄親一個。

朱婧沂踮起腳，在彭仲麟臉上親了一口。

他嘴角帶著笑，沒有躲開。

我站在角落，他始終沒有朝這邊看一眼。

我把筷子放下，從側(cè)門走出去。

走到院子里，彭母走了出來。

她站在臺階上，把我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

“你就是張致綺？仲麟跟我提過你。他說你是個懂事的女孩，不會鬧的?！?br>
她笑了笑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
“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，婧沂是我們家的媳婦，仲麟心軟不好意思跟你說，我替他說。你走吧，以后別來了?！?br>
她說完轉(zhuǎn)身進(jìn)去了。

我走到大門外，手機(jī)亮了。

“等我，我會處理好的?！?br>
我回他：“恭喜你?！?br>
隨后叫了網(wǎng)約車離開。

車拐出巷子的時候，我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彭家老宅二樓的窗戶。

朱婧沂站在窗邊，端著酒杯，朝我的方向舉了一下。

然后手機(jī)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照片。

是彭仲麟和朱婧沂的合影。

她靠在他肩膀上，他對著鏡頭在笑。

下面附了一行字：“他說你只是助理。”
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把手機(jī)翻過去扣在腿上。

我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。

“致綺，不要找讓你等的人?！?br>
“**讓我等了十年，最后他跟那個女人走了，我不想你也等。”

我當(dāng)時握著她的手說好。

可現(xiàn)在，我坐在出租車后座，連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。

回到家我打開衣柜，里面掛著他送我的第一條裙子。

我穿了三年也沒舍得扔。

我把裙子疊好塞進(jìn)袋子里，又翻出了抽屜里那對珍珠耳環(huán)。

是他第一次發(fā)獎金買的，說以后每年紀(jì)念日都送我一件。

如今紀(jì)念日過了三個，我也只收到了這一個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