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做助理。
工資三千五，住在城中村一間十平米的隔斷房里，每天擠一個小時地鐵上班。
那時候他覺得，只要肯干，總能出頭。
他確實肯干。
別人不愿意碰的臟活累活，他搶著做。別人下班就走，他留下來加班。
三年之內，他從助理做到了高級配方師。
工資從三千五漲到了一萬二。
但職稱和工資漲了，功勞簿上始終沒有他的名字。
他參與的每一個項目，最后署名都是別人。
清透系列，署名是研發(fā)總監(jiān)。
草本系列，署名是部門經(jīng)理。
現(xiàn)在連凝脂系列，都給了一個空降的博士。
他不是沒爭取過。
去年，他拿著凝脂系列的階段性成果去找周雪薇，想把自己的名字加進項目組。
周雪薇看了一眼文件，說了一句話。
"林遠，你是大專學歷，寫出去對公司形象不好。"
那一刻，他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不是自尊心。
是信任。
對這家公司的信任，對這個行業(yè)規(guī)則的信任，對努力就能得到回報這件事的信任。
現(xiàn)在，那些信任已經(jīng)碎得渣都不剩了。
但他沒時間自怨自艾。
新公司，新起點，新機會。
他要做的，是證明自己。
不是證明給誰看。
是證明給自己看。
03
第一周結束的時候，修護面霜的基礎配方已經(jīng)定了下來。
林遠做了初步的穩(wěn)定性測試，數(shù)據(jù)很好。
他把階段性成果發(fā)給陳啟明，附了一份簡短的進展報告。
陳啟明回復：「很好，繼續(xù)。有任何需要，直接跟我說?！?br>就這樣。
沒有夸獎，沒有畫餅，沒有場面話。
林遠覺得，這才是一正常的工作關系。
第二周，林遠遇到了一個問題。
修護面霜的核心成分之一，積雪草提取物，有兩家供應商可以提供。
一家是國產的，價格便宜，但純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五。
另一家是進口的，純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，但價格貴了將近三倍。
林遠選擇了進口的。
他算過賬，用高純度原料，成品的修護效果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二十，雖然成本高了，但產品力也強了。
他把采購申請?zhí)峤簧先?，第二天被駁回了。
采購部的回復是：「預算超標，建議使用國產原料。」
林遠找到采購部經(jīng)理，一個姓孫的中年男人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說話慢吞吞。
"孫經(jīng)理，這批原料對產品效果影響很大，我建議還是用進口的。"
孫經(jīng)理推了推眼鏡，看了他一眼。
"林工，我知道你的考慮。但陳總批的研發(fā)預算就那么多，你這一換，后面好幾項都要跟著超標。"
"能不能跟陳總申請一下？"
"你自己跟他說吧。"
孫經(jīng)理擺擺手，顯然不想趟這渾水。
林遠回到實驗室，想了想，給陳啟明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，說明了情況。
十分鐘后，陳啟明回了電話。
"錢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你按你的方案做，別管預算。"
"好。謝謝陳總。"
"別謝。做出來的東西好，比什么都強。"
掛了電話，林遠重新提交了采購申請。
這次，直接標了「陳總特批」。
采購部當天就放行了。
一周后，進口原料**。
林遠繼續(xù)做實驗。
修護面霜的配方，在他手里一點點成型。
乳化，均質，調pH值，添加活性成分，灌裝，封口。
每一步，他都親手做。
不假手于人。
這是他的習慣，也是他的原則。
自己的作品，從頭到尾，必須自己經(jīng)手。
做出來的東西，才有底氣。
與此同時，雅黛那邊，也沒閑著。
楚天驕接手凝脂面霜項目后，馬不停蹄地推進量產。
他從國外訂了一批原料，催著生產部加急趕工。
第一批凝脂面霜，預計下個月上市。
林遠是從蘇薇那里聽說的。
蘇薇是他在雅黛的老同事，也是研發(fā)部唯一一個知道凝脂面霜真實來歷的人。
她還在雅黛，沒走。
離職當天晚上，蘇薇給他發(fā)了微信。
「聽說你走了？」
「嗯?！?br>「去哪了？」
「瑞顏?！?br>蘇薇發(fā)了一個驚訝的表情。
「瑞顏？陳啟明的公司？他怎么找到你的？」
「他去年就找過我?！?br>「那你還猶豫什么？直接去?。　?br>「現(xiàn)在去了?！?br>「恭喜恭喜！終于脫離苦海了！」
蘇薇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