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袋側(cè)縫。
里面真有一張薄卡。
貨梯門禁。
我罵了一句。
“這幫人連路都替我鋪好了。”
他們要我去前臺，卡卻藏在袋里。
說明真正收件人本來就該上樓。
改路線的人，想截胡。
手機又響。
老馬在群里催：“周行，客戶投訴了，說你繞路?！?br>我按住語音。
“馬哥，路上查酒駕，我騎電動車也怕被教育。五分鐘到?！?br>老馬回得快。
“你少貧，十二塊的單別送出命案。”
我看著后視鏡里那輛**，沒回。
這話不吉利。
但很準(zhǔn)。
江城中心的大廳燈火通明，前臺兩個姑娘坐得筆直。
我剛推門進去，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就從沙發(fā)區(qū)站起來。
系統(tǒng)提示立刻跳出來。
“危險交接人?！?br>“不可交付?！?br>灰西裝看見我手里的牛皮紙袋，抬手招了招。
“周行是吧？給我就行?！?br>我把袋子夾在胳膊下。
“你是收件人？”
他遞來一張名片。
“許總辦公室的人。林助理臨時有事，文件交我。”
名片印得挺貴。
名字叫曹昆。
我把名片翻來翻去看了兩眼。
“哥，你這個名片能簽收嗎？我平臺認***?！?br>曹昆臉上的客氣掉了一層。
“你一個送跑腿的，別給自己找事。”
前臺姑娘看熱鬧不敢出聲，手指在鍵盤上敲錯了好幾次。
我朝她們笑。
“美女，貨梯在哪兒？客戶備注本人簽收，我上去找林晚?！?br>曹昆往前擋了一步。
“林晚不在樓上?！?br>“那我等她回來。”
“她讓你交給我?！?br>我掏出手機。
“那你讓她接電話。”
曹昆的臉沉了。
他從皮夾里抽出一疊錢，壓在文件袋上。
“別折騰了。這里一千，你今晚沒白跑?！?br>我看著那疊錢，腦子里又響。
“當(dāng)前報價，一千元。”
“真實風(fēng)險，收錢后背鍋?！?br>“最佳回復(fù)，拖延三十秒，等待貨梯空檔?！?br>我把錢推回去。
“哥，我跑腿，不跑牢?！?br>前臺一個姑娘沒忍住，咳了一聲。
曹昆盯住她。
她趕緊低頭。
貨梯方向傳來叮的一聲。
我拔腿就跑。
曹昆反應(yīng)很快，伸手抓我的衣領(lǐng)。
我這三年送過凌晨兩點的退燒藥，追過關(guān)門前最后一班地鐵，躲過亂竄的狗，也被喝醉的客戶追著要退款。
他沒抓住我。
我沖進貨梯，門合上的前一秒，曹昆一腳踹在門上。
“周行，你知道自己在幫誰嗎？”
我隔著門回他。
“不知道?！?br>電梯門關(guān)嚴，我按下二十七樓。
系統(tǒng)提示閃了一下。
“錯誤樓層。”
“目標(biāo)人物林晚，位于地下二層停車場?！?br>我手一停。
二十七樓是訂單地址。
林晚在地下二層。
收件人將在十分鐘后失蹤。
我按下地下二層。
貨梯下降的時候，手機信號斷了兩格。
我把假文件袋夾好，手摸到保溫袋里的碎紙片。
這東西不能丟。
十二塊錢買不來命。
但十二塊錢能把人送進火坑。
電梯門開，地下停車場燈壞了幾盞。
我剛出去，就聽見女人的聲音。
“把手機還給我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字咬得很清楚。
灰西裝曹昆竟然比我先到了。
他身邊還有兩個男人，把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堵在車邊。
女人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，頭發(fā)用一根細夾子挽著，臉上沒有慌張，只有厭煩。
曹昆朝她伸手。
“林助理，許總請你上去。手機先交給我，會議期間不能亂聯(lián)系外面。”
林晚把手機放進包內(nèi)側(cè)。
“許總什么時候能管到律師事務(wù)所的人了？”
曹昆笑。
“沈知遠已經(jīng)簽了文件，你們事務(wù)所明天就得換委托人。林助理，識時務(wù)點?！?br>我從柱子后面走出來。
“林晚？”
幾個人同時看過來。
系統(tǒng)提示。
“目標(biāo)人物，林晚?！?br>“風(fēng)險等級，高?！?br>“她知道原始股份文件的位置。”
林晚看著我手里的牛皮紙袋。
“你是跑腿？”
“周行，十二塊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