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那一刻，他是真心的。
他沒有騙我。
只是后來，他贏了。
然后忘了，我們曾經(jīng)是一起**的人。
3
我們結(jié)婚時，沒房，沒車，沒彩禮。
酒席辦在縣城一家舊酒樓。
燈光發(fā)黃。
紅毯皺巴巴。
音響壞了一只。
司儀把我的名字念成沈南嬌。
臺下哄笑。
我媽氣得差點沖上去糾正。
梁序卻站在臺上，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交換戒指時，他手抖得厲害。
戒指是銀的。
三百九十九一對。
還是店里打折款。
他給我戴上時，小聲說：
“委屈你了?！?br>我也小聲回他：
“知道委屈我，以后記得對我好點。”
他說：
“一定。”
那天的場面很吵。
親戚劃拳。
小孩亂跑。
有人嫌菜少。
有人說酒不夠檔次。
還有遠(yuǎn)房嬸子背后議論：
“這姑娘太傻了，什么都不要就嫁了。”
我都聽見了。
但我一點也不難過。
因為梁序敬酒回來后，在桌下偷偷握住我的手。
他手很熱。
掌心有汗。
他看向我的時候，眼里全是我。
那時我真的覺得，自己贏了全世界。
不是因為嫁得有多體面。
是因為我和少年時最相信的人，共同成立了家庭。
回想那一天，喧鬧的喜宴。
杯盤狼藉。
燈火俗氣。
可我和他站在人群中，像一對剛從貧瘠土壤里冒頭的樹苗。
風(fēng)一吹就晃。
卻都以為自己會長成森林。
4
創(chuàng)業(yè)最難的那幾年，我們真是一起熬出來的。
公司剛開張，沒有客戶。
梁序白天跑工地，晚上畫圖。
我白天上課，晚上陪他見甲方。
第一次談大客戶，對方看不起我們這種小工作室。
“你們有什么資歷？”
梁序臉色發(fā)白。
我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。
然后笑著把方案推過去。
“資歷確實少?！?br>“但梁序會從第一張圖紙跟到最后一顆螺絲擰上?！?br>“大公司賣流程，我們賣命?！?br>對方笑了。
那一單成了。
走出酒店后，梁序在停車場抱住我。
“南喬，你怎么這么會說話？”
我說：
“中文系不白讀?！?br>他說：
“你不該只當(dāng)老師?！?br>我問：
“那我該當(dāng)什么？”
他說：
“當(dāng)我合伙人?！?br>后來，我真的成了他的合伙人。
只是沒有出現(xiàn)在工商登記上。
也沒有出現(xiàn)在股權(quán)名單里。
因為那時候我們都沒想那么多。
**說：
“夫妻之間算那么清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