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干凈了。]
我把手機鎖屏，擱進口袋。
前世的沈若晚做了什么我不知道。但這一世，這張照片我會留著。
回到陸家大宅的時候，三個兒子正陪楚嬌嬌在花園里慶祝。
長條桌上擺了蛋糕、鮮花，還有一條寫著"我們的天才畫家"的**。陸長行笑著給楚嬌嬌倒果汁："嬌嬌，這次的一等獎只是開始，等哥幫你報個國際比賽，明年直接沖金獎。"
楚嬌嬌雙手接過杯子，笑得靦腆又乖巧："謝謝二哥，我一定努力。"
她抬眼看到我站在門口，笑容更甜了："媽媽，您回來了！快來吃蛋糕，今天是我的獲獎慶功宴呢。"
叫得多親熱。嗓子多軟。滿院子的人都被她哄得心花怒放。
我沒動。
陸長行走過來："媽，過來坐吧。難得全家人高興，你就別掃興了。"
陸承淵坐在主位上，端著茶杯沖我微微頷首："若晚，坐。"
我看了一圈。陸長恒站在楚嬌嬌左邊，陸長寧蹲在她腳邊逗那只貓。花園里歡聲笑語，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。
念真不在畫面里。
"念真呢？"我問。
陸長行端著盤子的手頓了一下："她沒在家。"
方嬸從廚房那邊走過來，圍裙上沾著面粉，嗓門壓得低低的，湊到我耳邊："**，念真回來過，一個人在房間待了十分鐘就走了。我看她書包都沒放下。"
我點了點頭。
方嬸又說了一句："蛋糕我給她留了一塊，擱在廚房冰箱最上層，他們看不到的那層。"
這是今天這個家里，唯一讓我覺得暖的一句話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給念真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媽媽給你留了飯，回來先吃東西。
樓下花園里傳來楚嬌嬌銀鈴一般的笑聲和三個兒子捧場的掌聲。
彈幕無聲無息地飄過我視線——
[陸家三兄弟上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對女主不夠好。這輩子鉚足了勁補償?？上麄儾恢溃麄冄a償?shù)拿恳环?，都是從念真身上刮下來的。]
我關(guān)上房門。
樓下的笑聲隔了一層樓板，變得悶悶的。我打開手機相冊，翻到今天在教導(dǎo)處拍的那張照片。涂改液下面那兩個被覆蓋的字，在放大之**清楚楚。
陸念真。
我把照片加密，放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。文件夾的名字，我想了想，打了兩個字：證據(jù)。
3 慶功宴上誰是外人
周末，陸家請客。
陸承淵說是慶祝楚嬌嬌獲獎，其實我看得出來，這是一場秀。秀給親戚朋友看的，秀給整個海城上流圈子看的。
客人們陸續(xù)到了。周雅琴來得最早，戴著一頂夸張的寬邊帽，手挽著一只漆皮包，還沒進門就開始叫："聽說你們家嬌嬌拿了全省一等獎？太厲害了！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！"
陸承淵站在門口迎客，笑得溫文爾雅："雅琴姐過獎了，小孩子玩鬧，當不得真。"
周雅琴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："謙虛什么！全省一等獎！我家那個皮猴子連三等獎的門都摸不到！"
楚嬌嬌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子，扎著低馬尾，站在陸長恒旁邊，笑得溫溫柔柔："雅琴阿姨好。"
"哎喲！"周雅琴湊上去捏她的臉，"越長越漂亮了，這皮膚，這氣質(zhì)，真是陸家的種。"
我站在玄關(guān)后面，手里端著一盤水果拼盤。
方嬸從我手里搶過盤子，低聲嘟囔："**您是女主人，端盤子的活兒輪不到您。"
我搖搖頭，走進客廳。
客人到了十來個。大多是海城圈子里的**，還有幾個陸承淵的合作伙伴。男人們聚在書房抽雪茄，女人們坐在客廳聊天。
楚嬌嬌被簇擁著坐在正中間，一個接一個地回答各種問題。
"嬌嬌，你的畫是什么風格?。?
"嬌嬌，以后要出國學美術(shù)嗎？"
"嬌嬌，你們家三個哥哥都這么帥，你一定被寵壞了吧？"
楚嬌嬌一一應(yīng)答，落落大方又不失羞澀，進退之間拿捏得恰到好處。確實是演了五輩子的老手。
我在沙發(fā)最末端坐下來。沒有人跟我搭話。
周雅琴忽然抬起頭，像剛看到我似的："哎，若晚，你也在啊？"
我笑了笑："這是我的家，我在很奇怪嗎？"
周雅琴尷尬了一秒鐘，笑著岔開話題："我是說你今天怎么穿得這么素，是不是沒時間打扮？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