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"不是我打的,她是自己——"
"夠了。"
他打斷我。
"我親眼看見你抬著手。若晚,你什么時候變成這種人了?"
走廊拐角,一個穿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探頭往這邊張望。她正好看見宋蔓蔓哭著往后縮的樣子。
顧承淵掃了那邊一眼,然后轉(zhuǎn)回來看我。
"你看見了?有外人在場。你動手**,打的是公司普通員工。傳出去讓人怎么看?說顧**仗勢欺人?你的名聲還要不要?公司的臉面還要不要?"
"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把若淵三成股份轉(zhuǎn)給宋蔓蔓,算作補償和封口。這樣能堵住嘴,也保住你的名聲。"
若淵。
那是我和他一起創(chuàng)辦的第一個品牌。
從一間十五平方米的工作室開始,到后來拿下三個城市的商場渠道。每一個系列的初稿,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。
那是他當年單膝跪在我面前,親手把我媽留下的那枚翡翠吊墜替我掛上脖子的時候,許下的承諾。
"若淵是你的嫁妝,也是我給你的聘禮。"
他說,這個品牌跟他們的婚姻一樣,永遠不會散。
我看著他。
他看著我,神色里沒有任何猶豫。
宋蔓蔓躲在他背后,偏過頭,沖著那個保潔的方向微微動了動下巴。
幾乎沒人能察覺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全看到了。
"好。"
我說。
"我簽。"
第三章
從公司出來,我在路邊站了很久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來電顯示:媽(顧母)。
我接起來。
"若晚,聽說你今天去公司鬧了一場?"
"媽,不是我——"
"行了,什么你不你的,我不想聽過程。"
顧母的語氣很平,平到讓人覺得冷。
"你嫁進顧家五年了,我有說過你半句不好嗎?"
"可五年了,你一個孩子也沒懷上。承淵在外頭有個貼心的人,你有什么立場去鬧?"
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"媽,他瞞著我辦了離婚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"離婚手續(xù)的事,我知道。"
"你……知道?"
"若晚,你聽我說。離婚只是走個流程。對外你還是顧**,承淵不會虧待你。"
"但你得懂事。一個女人,最忌諱的就是不識大體。蔓蔓懷著承淵的孩子,那是顧家的血脈。你總不能攔著不讓人家生。"
"你要是聰明,就回家去,把今天的事當沒發(fā)生過。我和承淵,都不會委屈你的。"
我閉上了眼。
"媽,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?"
"有三個月了吧。"
三個月。
我還給公司交了整個秋冬季的設(shè)計方案。加班到凌晨兩點的時候,顧承淵給我泡了一杯熱茶。
三個月前他泡茶的那只手,已經(jīng)簽好了另一個女人的體檢表。
"若晚?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?"
"聽到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打開銀行的手機軟件,準備轉(zhuǎn)一筆錢出來。
屏幕上彈出一行小字:您的賬戶已被共同持有人設(shè)置消費限額。單筆上限:五百元。
五百塊。
我把手機收進包里,攔了輛車。
"去城東,若晚工作室。"
**章
工作室在一棟老寫字樓的六層。
顧承淵幾乎沒來過這里。他嫌遠,嫌舊。
但這是我自己租的地方,存著我所有的私人物品,和一臺用了八年的舊縫紉機。
推開門,燈亮了。
墻上掛著幾幅手繪的時裝效果圖,角落里堆著布料卷。
窗臺上,一只橘色的貓趴在那里,聽見動靜抬起頭,沖我叫了一聲。
"橘子。"
我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。
這只貓是我和顧承淵大學(xué)的時候在學(xué)校后門撿的。剛撿回來的時候瘦得能數(shù)清肋骨,是我一口一口喂到現(xiàn)在的。
婚后顧承淵嫌貓毛過敏,我把橘子帶到了工作室。
它在這里住了快四年。
我開始收拾東西。
衣服、筆記本、那臺舊縫紉機的配件。
打開抽屜,最底下壓著一沓照片。
是我和顧承淵第一次參加行業(yè)展的合影。那時候若淵的展位只有一張桌子大,我穿著自己做的樣衣站在攤位前。他摟著我的肩膀,沖相機比了個"勝利"的手勢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,他的筆跡:我老婆最厲害。
我把照片翻過去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一張一張撕掉,扔進垃圾桶。
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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