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梔被掐得臉色發(fā)紫，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
可她還是笑。

“顧聞洲，你終于知道疼了？”

“當年你毀我臉的時候，我也這么疼?！?br>
“我就是要你記一輩子?！?br>
“記得你親手害死了最愛你的女人?！?br>
顧聞洲手指越收越緊。

助理和保鏢沖上來，死死把他拉開。

“顧總！”

“不能**！”

“林小姐還沒找到，您不能出事！”

顧聞洲被拉開時，眼神空得嚇人。

他看著許南梔，聲音冷到?jīng)]有一絲溫度。

“把她送進去?！?br>
“綁架，故意**?！?br>
“所有能加的罪，一個都別少。”

許南梔臉色終于變了。

“顧聞洲！”

“你不能這么對我！”

“我給你生過孩子！”

顧聞洲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孩子？”

“現(xiàn)在想起來用孩子求我了？”

“許南梔，你最好祈禱那個孩子真是我的。”

“否則，我會讓你比坐牢更后悔?！?br>
許南梔被拖走時，終于尖叫起來。

“顧聞洲！”

“你不能這樣！”

“你明明選了我！”

顧聞洲沒有再看她。

他轉(zhuǎn)身沖向江邊。

搜救燈在黑水上晃。

一束一束白光掃過去，卻始終沒有我的影子。

江檸趕到時，整個人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
她一巴掌狠狠扇在顧聞洲臉上。

“顧聞洲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
“歲歲對你那么好?！?br>
“你到底在干什么！”

顧聞洲被打得偏過頭去。

沒有躲，也沒有還手。

江檸哭得聲音都啞了。

“她為了你，忍了許南梔一整晚。”

“你求婚時扔下她，她沒鬧?！?br>
“你在醫(yī)院和許南梔糾纏，她沒鬧?！?br>
“你在酒吧說愛她又放不下別人，她還是沒鬧。”

“她只是想走?！?br>
“她只是想離開你而已！”

“你為什么連這個都不給她？”

顧聞洲嘴唇動了動。

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江檸又扇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知不知道她臨走前還在說?！?br>
“顧聞洲對她其實很好。”

“她說你們也有過很甜的三年。”

“她說她不恨你?！?br>
“她只是不愛你了?！?br>
“可你呢？”

顧聞洲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
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。

剛才他撲向我的時候，明明差一點。

就差一點。

可他沒抓住。

他親手給我的藍鉆戒指還留在臥室。

那張紙條還壓在戒指下面。

“***太重了，我不要了?！?br>
“你，我也不要了?！?br>
顧聞洲忽然彎下腰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
他捂住臉，肩膀劇烈發(fā)抖。

一開始只是無聲地喘。

后來終于溢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哭。

“歲歲?！?br>
“我錯了?！?br>
“我真的錯了?！?br>
“你回來?！?br>
“你回來好不好？”

江水沒有回答他。

天快亮?xí)r，搜救隊還是沒有找到我。

只在下游撈起了一截白色裙擺。

是我求婚那晚穿的那條禮服。

顧聞洲接過那截布料時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
他把它貼在心口，整個人像一瞬間蒼老了很多。

助理低聲說：

“顧總，先回去吧?！?br>
“搜救隊還會繼續(xù)找?！?br>
顧聞洲搖頭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歲歲膽子小，她怕冷?！?br>
“她要是醒了，看不見我，會害怕?！?br>
江檸冷笑了一聲。

“顧聞洲?！?br>
“她最怕的，就是看見你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