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？”
上一世，我就是在這句話后退了一步。
我覺得第一天開學，不該把關(guān)系鬧僵。
我跟著他回了寢室。
那一晚，他打開窗戶，關(guān)掉風扇，說風太大會讓小生命迷路。
我被咬到凌晨四點，喉嚨開始發(fā)緊。
我去拿藥，他紅著眼著說藥味會把蚊子趕走。
后來我跪在地上喘氣，手指**床沿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黑。
這一世，我把手機放到桌上，打開錄音。
“老師，我愿意配合流程?！?br>“但在走讀審批下來前，我不回原寢室住宿?！?br>“如果學校暫時不能安排其他床位，請給我一份書面說明?！?br>“說明我提交過過敏證明，也說明寢室目前存在人為阻止正常防蚊的情況?！?br>辦公室里又靜了。
白念川不委屈了。
他看我的眼神變得陌生。
周映禾沉默幾秒，拿起電話打給宿管站。
“北梧二棟，503，麻煩派人過去看一下。”
“有學生反映寢室不能滅蚊，也不能支蚊帳?！?br>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周映禾臉色有點復雜。
“對，不是開玩笑。”
白念川忽然沖到我面前。
“你為什么非要把事情鬧大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剛好讓門外的人聽見。
“我們明明可以慢慢互相理解的。”
手機鏡頭又舉起來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我?！?br>白念川咬著唇，立刻委屈起來。
“我沒有碰你?！?br>“你為什么這么怕我？”
他懷里的電蚊拍忽然響了一聲。
大概是開關(guān)被他碰到了。
藍紫色電網(wǎng)噼啪一閃。
他尖叫著把電蚊拍丟了出去。
電蚊拍砸到門邊一個男生的行李箱，塑料殼裂出一道白痕。
男生臉都白了。
“這是我的箱子！”
白念川慌忙蹲下。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男生氣得發(fā)抖。
“不是故意就不用賠嗎？”
白念川看向我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硯舟，你剛剛嚇到我了?！?br>所有目光又落到我身上。
我看著那個裂開的行李箱，忽然覺得好笑。
上一世也是這樣。
驅(qū)蚊液被他倒掉，是我不該把“殺生的東西”擺在桌上。
蚊帳被他扯壞，是我不該刺激他。
我高燒去校醫(yī)院，是我身體太嬌氣，不能怪他心軟。
周映禾壓著聲音開口。
“白念川，損壞物品先登記賠償?！?br>白念川的委屈聲卡住。
“老師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?！?br>被砸壞箱子的男生火了。
“我問你賠不賠！”
周映禾閉了閉眼。
“先去宿舍。”
3.
北梧二棟樓下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人。
宿管阿姨、保安、后勤師傅站成一排，臉色都不太好。
503 的門一打開，一股潮濕發(fā)酸的味道撲出來。
窗戶大開。
窗臺上擺著半杯蜂蜜水、幾塊爛桃子、一個敞開的垃圾袋。
陽臺角落還有一盆積水。
蚊子繞著燈管飛，墻角嗡嗡一片。
宿管阿姨臉都綠了。
“這是誰弄的？”
白念川站在中間，像被所有人誤解。
“它們也會餓?！?br>“水果壞掉沒關(guān)系，小生命會吃掉的?！?br>后勤師傅忍了又忍。
“同學，這是學生宿舍，不是昆蟲觀察室?！?br>“積水容易滋生蚊蟲，腐爛水果也會招蟲。”
白念川扁嘴。
“師傅，你說話好兇。”
“它們聽見會害怕的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。
也有人替他說話。
“他是不是太娘娘腔了？信佛也沒這樣的吧?！?br>“別刺激他吧。”
“其實不殺生也沒錯。”
一只蚊子落在宿管阿姨胳膊上。
阿姨啪地拍死。
白念川大叫一聲。
“你殺了它！”
整層樓都安靜了。
宿管阿姨看著掌心那點血，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?！?br>這時，503 另外兩個室友從樓梯上來。
一個叫程越，一個叫孟知遠。
程越手臂上全是包，手里拿著被撕開的蚊帳布。
“這是我的?！?br>孟知遠抱著洗漱盆，臉色難看。
“他不讓我們倒陽臺那盆水，說里面可能有蟲卵?！?br>白念川看見他們，像看見救星。
“程越，知遠，你們幫我說句話?！?br>程越猶豫了一下。
孟知遠看了我一眼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其實念川也挺可憐的?！?br>“他只是太善良了?！?br>又來了。
只是太善良。
所有災難都從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