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讓我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，茶沒倒，水沒給，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，腿架著腿，把那份契約壓在膝蓋上。
"你說要加附加條款，說說看，你要加什么。"
周建國站在她身后，沖我使眼色，意思是讓我懂事點。
我把包放在身邊，不看他。
"第一，周建國婚后若有**、家暴、隱瞞財產(chǎn)任意一項，女方可立即終止協(xié)議，男方須全額賠償女方在此期間的一切損失，包括但不限于入族押金、婚后共同投入的資產(chǎn)，以及三倍精神賠償。"
李桂花的腳從腿上放了下來。
"第二，婚后雙方共同經(jīng)營的產(chǎn)業(yè)，盈虧記錄須透明公開，男方家族成員不得以任何名義向女方索取額外財物。"
"第三，如雙方離婚，男方須舉證女方存在過錯，否則共同財產(chǎn)由女方獲得百分之七十。"
客廳里徹底安靜了。
周建國先開口，聲音里有些急："桐桐，你這說的是什么？你這不是在談合作，你是在設(shè)局，你這是不信任我。"
"建國，"我看了他一眼，"**讓我簽的那份協(xié)議，里面有沒有信任你的意思？"
他閉了嘴。
李桂花把手里的契約攥得發(fā)出輕微的紙張聲，我繼續(xù)說：
"阿姨，我說的這三條，有哪一條是周建國做不到的？如果他是您說的那么好的人，這三條對他來說，應該輕而易舉。"
李桂花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。
"你這女娃娃，心思多得很。"
"是，"我說，"我是做生意的，習慣把話說清楚。"
周德發(fā)從飯廳走了出來，聽了個尾巴，扭頭看向李桂花："她要加條款？"
"沒事，"李桂花站起來，"先吃飯，飯桌上再說。"
我跟著起身，往飯廳走。
桌上的菜讓我停了兩步。
紅彤彤的一片，辣子雞，水煮肉片，剁椒蒸排骨，連盤青菜上都撒了厚厚一層干辣椒面。鍋里還燉著一大盆紅油火鍋底。
我事先跟周建國說得很清楚，我做過食道手術(shù)，不能吃辣，哪怕是微辣的東西也不行。
周建國當時說好的，說他會提前跟家里打招呼。
我坐下來，看著這桌菜。
周建國去廚房倒水，順手把一盤子辣椒雞腿夾了兩塊放在我面前。
"桐桐，這個特別好吃，我**手藝一絕。"
"周建國，"我把碗輕輕推開，"我不能吃辣，你忘了？"
他拍了拍額頭，"唉，我忘跟我媽說了，你多擔待，要不你就吃白飯？"
李桂花從廚房端著一盆紅油湯走出來，聽見了，哼了一聲："不吃辣，那你來湖南干什么？城里人這也不吃那也不吃，金貴得很。"
"阿姨，"我說，"我上次食道手術(shù)，醫(yī)生叮囑我三年內(nèi)不能吃辛辣，不是挑食，是醫(yī)囑。"
"手術(shù)？"李桂花斜了我一眼，"做過手術(shù)，身體有毛??？建國，你知道這件事？"
周建國有些尷尬，"知道，就是個小手術(shù)。"
"什么叫小手術(shù)，"李桂花把湯盆放下，坐下來，盯著我，"我們老周家媳婦，身體得健健康康的，進門就能干活，進門就能生孩子，你這，"
她用下巴點了點我，"做過手術(shù)，能不能生？"
我沉默了三秒。
旁邊周建國沒有開口。
旁邊的二嬸劉秀珍扯了扯李桂花的袖子，低聲說："行了，大過年的。"
李桂花把袖子甩開，繼續(xù)看著我。
等答案。
"阿姨，"我放下筷子，"手術(shù)跟生育沒有關(guān)系，但我現(xiàn)在有個問題想請教你。"
"你問。"
"這份入族契約，"我從包里把那份契約拿出來，重新攤在桌上，"最后一條，我沒看明白，你能解釋一下嗎？"
李桂花低頭去看，順著我的手指往下掃。
契約最末附有一條手寫補充條款，字跡比正文小，印在紅色格線紙的邊緣，很容易忽略。
內(nèi)容大意是：女方若經(jīng)營不善導致名下產(chǎn)業(yè)虧損，須將產(chǎn)業(yè)實際控制權(quán)暫時移交男方家族托管，待盈利后歸還。
托管期間，產(chǎn)業(yè)收益歸族產(chǎn)共建基金支配。
李桂花抬起頭，笑容有一點僵。
"那個，是防止一些情況出現(xiàn)，走個流程。"
"什么情況？"
"就是，萬一你這生意做不好，我們也好幫你看著，一家人嘛。"
"阿姨，"我把這一頁疊起來，"這條